摘  要：新质生产力是以科技创新为核心驱动、以高质量发展为目标取向的先进生产力质态，为制造业转型升级提供了全新的理论指引和实践路径。'十五五'规划纲要明确提出'坚持智能化、绿色化、融合化方向'，将发展新质生产力作为推动高质量发展的内在要求。制造业的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转型（以下简称'三化'转型），是新质生产力在产业层面的具体体现和核心载体，而先进制造业集群作为产业集聚发展的高级形态，在支撑制造业'三化'转型中发挥着不可替代的关键作用。

本文以新质生产力理论为分析框架，系统研究制造业'三化'转型的集群支撑体系。首先，从理论层面阐释新质生产力与制造业'三化'转型的内在逻辑，揭示集群支撑体系的核心构成要素，包括创新驱动体系、数字赋能体系、绿色制造体系、公共服务体系和开放协同体系五大子系统。其次，基于国家统计局2025-2026年最新数据和'十四五'时期发展成就，全面评估我国制造业'三化'转型的进展与成效。再次，深入分析集群支撑体系存在的短板与不足，包括基础创新能力薄弱、数字化转型深度不足、绿色技术支撑不够、公共服务平台能级不高、区域协同机制不健全等问题。进而，借鉴德国、日本、美国等发达国家在集群支撑体系建设方面的国际经验。最后，从夯实创新根基、深化数字赋能、构建绿色体系、提升平台能级、完善协同机制五个方面，提出'十五五'时期构建制造业'三化'转型集群支撑体系的系统性对策建议。

研究认为，以新质生产力引领制造业'三化'转型，必须充分发挥先进制造业集群的平台载体功能和网络协同效应，加快构建全方位、多层次、高效率的集群支撑体系，为制造业高质量发展注入强劲动力。

关键词：新质生产力；制造业转型；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集群支撑体系

第一章绪论

一、研究背景

当今世界正经历百年未有之大变局，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深入演进，全球制造业竞争格局加速重构。以人工智能、大数据、云计算、物联网等为代表的新一代信息技术与制造业深度融合，正在深刻改变制造业的生产方式、组织形态和价值创造模式。同时，气候变化挑战日益严峻，绿色低碳转型成为全球共识，制造业作为能源消耗和碳排放的主要领域，面临着前所未有的绿色发展压力。在这一时代背景下，制造业的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转型已成为全球主要经济体的共同战略选择。

从国内看，我国制造业总体规模已连续16年保持全球第一，具备世界上最完整的工业体系和强大的配套能力。'十四五'时期，我国工业经济顶压前行、向新发展，制造业增加值从2020年的26.6万亿元增长到2024年的33.6万亿元，制造业增加值占全球比重始终保持在28%以上。2025年，我国全部工业增加值达到41.7万亿元，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同比增长5.9%，其中制造业增长6.4%，装备制造业和高技术制造业增加值分别增长9.2%和9.4%，充分展现了中国制造的韧性和活力。然而，我国制造业'大而不强'的问题依然突出，在全球价值链中处于中低端位置的格局尚未根本改变，关键核心技术受制于人、资源能源消耗偏高等问题亟需破解。

习近平总书记创造性地提出'新质生产力'这一重大理论概念，强调'整合科技创新资源，引领发展战略性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加快形成新质生产力'。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将'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作为推动高质量发展的核心任务。'十五五'规划纲要进一步明确，要'坚持智能化、绿色化、融合化方向'，推动制造业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发展。先进制造业集群作为产业集聚发展的高级形式，在集聚创新资源、促进技术扩散、推动协同转型方面具有独特优势，是支撑制造业'三化'转型的重要载体。在此背景下，系统研究新质生产力视域下制造业'三化'转型的集群支撑体系，具有重要的理论价值和现实意义。

二、研究意义

从理论层面看，本研究有助于深化对新质生产力与制造业转型关系的认识。新质生产力作为马克思主义生产力理论的创新发展，其内涵特征、形成机理和实践路径尚需深入研究。本文将新质生产力理论与产业集群理论相结合，构建'新质生产力—三化转型—集群支撑'的分析框架，为理解制造业转型升级的微观机制提供新的理论视角。同时，本研究对集群支撑体系的结构功能分析，有助于丰富和拓展产业集聚理论、区域创新理论和产业生态理论。

从实践层面看，本研究的现实意义体现在：第一，为'十五五'时期制造业转型政策制定提供参考。集群支撑体系的系统构建涉及科技创新、数字化转型、绿色制造、公共服务等多个领域，需要统筹规划和协同推进。第二，为各地先进制造业集群培育和能级提升提供指引。通过系统分析集群支撑体系的构成要素和建设路径，有助于各地因地制宜推进集群建设。第三，为制造业企业把握转型方向、利用集群资源实现升级发展提供决策参考。

三、研究内容与方法

本研究围绕'新质生产力视域下制造业'三化'转型的集群支撑体系'这一核心问题，按照'理论阐释—现状评估—短板识别—经验借鉴—对策设计'的逻辑主线展开。具体研究内容包括：第一章绪论；第二章阐释新质生产力与制造业'三化'转型的理论逻辑；第三章剖析集群支撑体系的内涵与构成要素；第四章系统评估我国制造业'三化'转型的现状与成效；第五章深入分析集群支撑体系建设的短板与不足；第六章总结国际先进经验；第七章提出'十五五'时期集群支撑体系的构建路径与对策；第八章为结论与展望。

在研究方法上，本研究综合运用文献研究法、比较研究法、案例分析法、政策分析法等，研究数据主要来源于国家统计局官方数据、工业和信息化部公开信息、国家发改委政策文件以及权威学术期刊和行业研究报告。

第二章新质生产力与制造业'三化'转型的理论逻辑

一、新质生产力的理论内涵与时代特征

新质生产力是习近平总书记提出的重大理论概念，是马克思主义生产力理论在新时代的创新发展。从理论内涵看，新质生产力是以科技创新为核心驱动，以高质量发展为目标取向，以新产业、新模式、新动能为主要载体的先进生产力质态。它区别于传统生产力以要素投入和规模扩张为主要特征的发展模式，强调通过技术革命性突破、生产要素创新性配置、产业深度转型升级来推动生产力质的跃升。

新质生产力具有以下时代特征：第一，创新驱动性。科技创新是新质生产力的核心引擎，特别是以人工智能、量子信息、生物技术等为代表的颠覆性技术突破，正在催生新的产业形态和增长动能。2025年，我国全社会研发经费投入超过3.92万亿元，占GDP比重达到2.8%，基础研究经费占研发总投入比重首次突破7%，为培育新质生产力提供了坚实的科技支撑。第二，融合渗透性。新质生产力强调数字技术与实体经济、先进制造业与现代服务业的深度融合，推动产业边界模糊化和价值链重构。第三，绿色低碳性。新质生产力内嵌绿色发展理念，要求以更少的资源消耗和环境影响创造更大的经济价值，实现经济发展与生态保护的协调统一。第四，高效能性。新质生产力通过生产要素的优化组合和生产方式的根本性变革，大幅提升全要素生产率，推动经济发展从规模速度型向质量效益型转变。

二、制造业'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转型的内涵与要求

制造业高端化是指制造业从价值链中低端向高端攀升的过程，体现为产品技术含量和附加值的提升、产业在全球分工体系中位势的跃升以及品牌影响力的增强。高端化的核心在于创新驱动，要求制造业企业加大研发投入，突破关键核心技术，提升自主创新能力。高端化的具体表现包括：高技术制造业比重的持续提升、高端装备自主化水平的显著提高、产品质量和可靠性的全面改善、品牌价值和国际影响力的不断增强。

制造业智能化是指将人工智能、大数据、云计算、物联网等新一代信息技术深度融入制造业研发设计、生产制造、经营管理、营销服务等全链条各环节，实现生产过程的自动化、数字化、网络化和智能化。智能化的核心在于数据驱动，通过数据的采集、传输、存储、分析和应用，实现生产过程的精准控制、资源配置的优化和决策的智能化。智能化的具体表现包括：智能装备和工业机器人的广泛使用、工业互联网平台的深度应用、数字化车间和智能工厂的加速建设、供应链的数字化协同管理等。

制造业绿色化是指制造业在生产经营全过程中贯彻绿色发展理念，通过技术创新、管理优化和制度完善，实现能源消耗的降低、资源利用效率的提升和污染物排放的减少，推动制造业与生态环境的协调发展。绿色化的核心在于低碳循环，要求制造业企业实施清洁生产、发展循环经济、推广绿色产品、构建绿色供应链。绿色化的具体表现包括：单位工业增加值能耗和碳排放强度的持续下降、清洁能源在制造业中的占比不断提高、绿色工厂和绿色园区的规模化发展、绿色制造标准体系的建立健全。

三、新质生产力与制造业'三化'转型的内在逻辑

新质生产力与制造业'三化'转型之间存在着内在的、有机的、互为因果的逻辑关系。新质生产力为制造业转型提供理论指引和动力源泉，制造业转型则是新质生产力在产业层面的具体实现和核心载体。

从理论逻辑看，新质生产力强调'科技是第一生产力、人才是第一资源、创新是第一动力'，这与制造业高端化对技术领先和品牌价值的要求高度契合；新质生产力突出数字技术与实体经济的深度融合，这与制造业智能化对数据驱动和网络协同的需求内在一致；新质生产力内嵌绿色发展理念，这与制造业绿色化对低碳循环和可持续发展的要求相辅相成。可以说，制造业'三化'转型是新质生产力在产业层面的具体展开和系统体现。

从实践逻辑看，2025年我国规模以上装备制造业增加值增长9.2%，高技术制造业增加值增长9.4%，新能源汽车产量突破1300万辆，在全球市场份额超过64%。这些数据表明，以创新驱动和科技引领为特征的新质生产力正在加速推动制造业向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方向转型。同时，制造业转型过程中产生的新需求、新场景、新问题，又反过来牵引和倒逼科技创新的突破和升级，形成'创新驱动转型—转型牵引创新'的良性循环。

从制度逻辑看，国家层面已形成较为完善的推动制造业'三化'转型的政策体系。'十五五'规划纲要明确提出'坚持智能化、绿色化、融合化方向'，《制造业数字化转型行动方案》《关于加快传统制造业转型升级的指导意见》《'人工智能+制造'专项行动实施意见》等政策文件相继出台，为制造业转型提供了有力的制度保障和政策支撑。

第三章集群支撑体系的内涵与构成要素

一、先进制造业集群在'三化'转型中的功能定位

先进制造业集群是指在特定地理空间内，以先进制造业为主体，由若干相互关联的企业、科研机构、中介组织和服务机构集聚形成的具有协同创新能力和综合竞争优势的产业生态系统。集群不仅是企业在空间上的集聚，更是知识、技术、资本、人才等要素在特定区域的网络化整合和协同化运作。在制造业'三化'转型中，先进制造业集群发挥着不可替代的支撑功能。

第一，集群是创新资源集聚的平台。集群通过集聚高校、科研院所、企业研发中心等创新主体，形成知识溢出和技术扩散的密集网络，为制造业高端化提供源源不断的技术供给和创新动力。第二，集群是数字技术应用的试验场。集群内企业数量多、类型丰富、应用场景多元，为数字技术的研发、试验、推广提供了理想的市场环境和应用土壤。第三，集群是绿色转型的协同载体。集群内企业通过产业链上下游的绿色协同，可以在更大的范围内实现能源梯级利用、废弃物集中处理和资源的循环利用。第四，集群是公共服务的供给枢纽。集群通过集聚检验检测、知识产权、技术交易、融资担保等专业化服务平台，为企业转型提供全生命周期的服务支撑。

从功能层面看，集群对制造业'三化'转型的支撑作用可以概括为'四个效应'：一是集聚效应，通过要素的空间集聚降低转型成本；二是协同效应，通过主体间的网络协作放大转型效果；三是溢出效应，通过知识和技术的扩散传播转型经验；四是引领效应，通过标杆企业的示范带动激发转型动力。

二、集群支撑体系的核心构成要素

集群支撑体系是指为支撑制造业'三化'转型而建立的、由各类主体、平台、机制和政策构成的综合性系统。根据制造业'三化'转型的不同维度和集群功能的不同层次，集群支撑体系可以分解为以下五个核心子系统。

第一，创新驱动体系。这是支撑制造业高端化的核心子系统，主要包括：集群内的高校、科研院所和企业研发中心等创新主体；国家重点实验室、国家技术创新中心、国家制造业创新中心等创新载体；产学研协同创新机制、技术转移转化机制、知识产权保护机制等制度安排；以及支持创新活动的财政金融政策、人才引进政策等。创新驱动体系的核心功能是为制造业高端化提供持续的技术创新供给，推动产业向价值链高端攀升。

第二，数字赋能体系。这是支撑制造业智能化的核心子系统，主要包括：5G、千兆光网、工业互联网等数字基础设施；云计算、大数据、人工智能等数字技术平台；智能制造系统解决方案供应商、数字化转型服务机构等专业服务力量；以及工业数据采集、传输、存储、分析和应用的技术标准和安全规范。数字赋能体系的核心功能是推动制造业企业的数字化、网络化、智能化改造，实现生产方式的根本性变革。

第三，绿色制造体系。这是支撑制造业绿色化的核心子系统，主要包括：节能环保技术和装备的研发与推广体系；清洁生产、循环经济和低碳技术的应用体系；绿色工厂、绿色园区、绿色供应链和绿色产品的评价认证体系；碳排放监测、核算和管理体系；以及绿色金融、绿色采购、绿色税收等政策支持体系。绿色制造体系的核心功能是推动制造业企业的绿色化改造，实现制造业与生态环境的协调可持续发展。

第四，公共服务体系。这是支撑制造业'三化'转型的基础保障子系统，主要包括：检验检测认证服务平台、知识产权运营服务平台、技术交易转移平台、人才培训服务平台、融资担保服务平台等专业化公共服务平台；以及信息共享平台、标准协调平台、品牌推广平台等公共性服务载体。公共服务体系的核心功能是为制造业企业转型提供全生命周期、全要素覆盖的专业化服务支撑。

第五，开放协同体系。这是支撑制造业'三化'转型的外部联动子系统，主要包括：集群与国内外创新网络的链接机制；跨区域、跨集群的协同合作机制；产业链上下游的协同配套机制；大中小企业融通发展机制；以及国际合作交流平台和海外创新网络。开放协同体系的核心功能是拓展集群的创新资源获取渠道和市场空间，提升集群在全球产业链价值链中的地位和影响力。

以上五个子系统相互关联、相互支撑、协同发力，共同构成支撑制造业'三化'转型的完整集群支撑体系。创新驱动体系是'动力源'，数字赋能体系和绿色制造体系是'双引擎'，公共服务体系是'保障网'，开放协同体系是'加速器'。五大子系统的协同运作，形成支撑制造业转型的强大合力。

三、集群支撑体系的运行机理

集群支撑体系的运行遵循'需求牵引—平台支撑—要素集聚—网络协同—价值创造'的基本逻辑。首先，制造业企业'三化'转型产生的多元需求（技术需求、数字化需求、绿色化需求、服务需求等）构成集群支撑体系运行的初始动力。其次，集群内的各类平台载体（创新平台、数字平台、服务平台等）作为供需对接的枢纽，汇集和匹配各类资源要素。再次，集群的网络化结构促进知识、技术、人才、资本等要素在主体间的流动和共享，形成协同效应。最后，要素的优化配置和协同运作推动企业转型和产业升级，实现价值创造和竞争力提升。

从运行层面看，集群支撑体系的有效运转需要满足三个条件：一是要素的充足供给，即集群内集聚了足够数量和质量的创新资源、数字资源、绿色技术资源和服务资源；二是机制的顺畅运行，即要素在主体间的流动和配置不存在制度性障碍；三是系统的动态调适，即集群支撑体系能够根据外部环境变化和内部需求演变进行自我调整和优化升级。

第四章我国制造业'三化'转型的现状评估

一、制造业高端化转型进展

'十四五'时期，我国制造业高端化转型取得显著成效，产业结构持续优化，技术创新能力显著提升，在全球价值链中的地位稳步提高。

第一，高技术制造业和装备制造业占比持续提升。2025年，规模以上装备制造业增加值比上年增长9.2%，增速较上年加快1.5个百分点，占全部规模以上工业比重达到36.8%，较上年提高2.2个百分点。装备制造业中的8个子行业增加值全部实现增长，其中电子、汽车、电气机械等行业增长较快。高技术制造业增加值增长9.4%，占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比重达到17.1%，较'十三五'末有显著提升。高技术制造业和装备制造业的快速增长，表明我国制造业正加速向价值链高端攀升。

第二，重大技术装备和高端产品取得突破性进展。'十四五'期间，C919国产大飞机投入商业运营并实现规模化交付，国产大型邮轮成功交付使用，CR450动车组研制取得重要进展，'嫦娥六号'实现人类首次月球背面采样返回。在高端芯片领域，国产芯片设计在EDA工具方面取得重要突破，华大九天打通了模拟电路全流程，国产光刻机、刻蚀机等关键装备实现从'0到1'的突破。2025年，新能源汽车产量突破1300万辆，在全球市场份额超过64%，成为我国制造业高端化的一张亮丽名片。

第三，企业创新主体地位持续强化。'十四五'期间，规模以上制造业企业研发经费占营业收入比重超过1.6%，570多家工业企业入围全球研发投入2500强。企业研发经费已占全社会研发经费的四分之三以上，企业创新主体地位显著增强。2025年，我国发明专利授权量达到97.5万件，高价值发明专利拥有量达到170万件，PCT国际专利申请量连续多年位居全球第一，充分体现了制造业创新能力的持续提升。

第四，产业集群高端化发展态势良好。截至2025年底，我国已布局建设80个国家先进制造业集群，涉及新一代信息技术、高端装备、新材料、生物医药及高端医疗器械、新能源及智能网联汽车、消费品等六大行业领域，分布于26个省级行政区。广东省东莞市智能移动终端集群、上海市集成电路集群、深圳市新一代信息通信集群等一批标杆性集群的产值规模已突破万亿元或数千亿元，在全球同行业中具有重要地位和影响力。

二、制造业智能化转型进展

'十四五'时期，我国制造业智能化转型加速推进，数字技术与制造业深度融合，智能制造水平显著提升。

第一，工业互联网发展成效显著。截至2025年底，我国已建成具有一定影响力的工业互联网平台超过340家，连接设备超过8900万台（套），工业互联网核心产业规模突破1.5万亿元。工业互联网已全面融入45个国民经济大类，在研发设计、生产制造、运营管理、供应链协同等环节得到广泛应用。重点行业企业的关键工序数控化率达到68.6%，数字化研发设计工具普及率达到79.6%，分别较'十三五'末有大幅提升。

第二，'灯塔工厂'建设走在前列。世界经济论坛发布的全球'灯塔工厂'名单中，中国入选数量持续领先。2026年6月，世界经济论坛在夏季达沃斯论坛上发布最新一批'灯塔工厂'名单，16家新增全球灯塔工厂中有8家来自中国，再次印证了中国智能制造在全球的领先地位。截至目前，中国累计入选的'灯塔工厂'数量已超过109家，位居全球首位。这些'灯塔工厂'广泛分布在汽车、电子、医药、食品等行业，代表了全球制造业智能化的最高水平。

第三，人工智能与制造业融合持续深化。2025年，国家层面出台《'人工智能+制造'专项行动实施意见》，提出21项具体措施推动人工智能和制造业深度融合。各地积极响应，山东、浙江、上海、宁波等省市相继出台'人工智能+制造'行动方案，推动AI在研发设计、生产制造、质量控制、供应链协同等关键环节的深度应用。2025年，我国工业机器人产量超过50万套，连续多年位居全球第一，机器人密度（每万名制造业员工拥有的机器人数量）达到392台，位居全球前列。

第四，中小企业数字化转型步伐加快。各地加大对中小企业数字化转型的支持力度，通过建设数字化转型促进中心、发放数字化服务券、开展数字化诊断等方式，降低中小企业数字化转型门槛。全国已累计培育专精特新'小巨人'企业1.5万余家，这些企业在数字化转型方面普遍走在前列，成为制造业智能化转型的重要推动力量。

三、制造业绿色化转型进展

'十四五'时期，在'双碳'战略的引领下，我国制造业绿色化转型取得积极进展，绿色制造体系加快构建，能源资源利用效率持续提升。

第一，绿色制造体系加速构建。工业和信息化部累计培育国家级绿色工厂8336家，产值占规模以上制造业总产值比重达22%，带动地方建设省市绿色工厂1.6万余家。培育绿色工业园区数百个，绿色供应链管理企业上千家。2025年度，新培育绿色工厂2038家、绿色工业园区128家，绿色制造体系建设进入加速期。绿色工厂覆盖了钢铁、化工、建材、电子、汽车等主要制造业领域，在能源低碳化、资源高效化、生产洁净化、产品绿色化、用地集约化五个方面取得了显著成效。

第二，单位工业增加值能耗和碳排放强度持续下降。'十四五'期间，我国单位GDP能耗累计下降约13.5%，单位工业增加值能耗下降幅度更大。制造业能源消费结构持续优化，煤炭消费占比下降，天然气、非化石能源等清洁能源占比提升。重点行业能效水平明显改善，钢铁、水泥、电解铝等行业单位产品综合能耗已达到或接近国际先进水平。碳排放强度持续下降，为如期实现碳达峰目标奠定了坚实基础。

第三，绿色技术创新和推广应用取得突破。在节能降碳技术领域，高效电机、余热余压利用、智能电网等技术得到广泛应用。在清洁能源领域，光伏、风电装机容量持续位居全球第一，2025年可再生能源发电量占比超过30%。在循环经济领域，大宗工业固废综合利用率稳步提升，再生资源回收利用体系不断完善。绿色金融对制造业绿色转型的支持力度加大，绿色信贷、绿色债券、绿色保险等金融产品创新活跃。

第四，绿色标准体系逐步完善。国家层面持续完善绿色制造标准体系，制修订一批绿色工厂、绿色产品、绿色园区、绿色供应链的评价标准和指南。2025年，工业和信息化部发布绿色工厂评价通则等多项国家标准，为绿色制造的规范化、标准化发展提供了制度保障。各省市也结合实际出台地方绿色制造标准，形成了国家、行业、地方多层次的标准体系。

四、2026年上半年制造业'三化'转型最新态势

进入2026年，我国制造业'三化'转型继续保持良好态势。据国家统计局数据，2026年6月份制造业采购经理指数（PMI）为50.3%，比上月上升0.3个百分点，重返扩张区间。从PMI分项指标看，6月份生产指数为51.4%，新订单指数为51.2%，均高于临界点，显示出制造业供需两端同步改善的良好态势。

在智能化方面，各地'人工智能+制造'行动方案加快落地。2026年3月，工业和信息化部信息技术发展司司长王彦青在国新办发布会上介绍，近年来工业和信息化部实施工业互联网创新发展工程，加快5G技术在制造业的深度应用，重点行业企业的关键工序数控化率已达68.6%。上海宣布将发布'AI+制造'专项措施，加快打造人工智能赋能新型工业化'高地'。宁波发布三年行动方案，打造'人工智能+制造'全场景开放创新高地。全国已有超过20个省份出台了制造业数字化转型和人工智能赋能制造的政策措施。

在绿色化方面，绿色制造体系建设持续推进。2026年3月，工业和信息化部公布2025年度绿色制造名单，新增绿色工厂2038家。全国累计培育国家级绿色工厂已达8336家，绿色制造体系的覆盖面和影响力持续扩大。'十五五'开局之年，各地在绿色制造方面的政策力度进一步加大，江苏、浙江、广东等省份纷纷出台制造业绿色转型专项政策，推动制造业绿色化转型向纵深发展。

第五章集群支撑体系建设的短板分析

一、基础创新能力薄弱，高端化转型动力不足

尽管我国制造业创新能力显著提升，但基础创新能力薄弱仍是制约制造业高端化转型的最大短板。从研发投入结构看，2025年我国基础研究经费占研发总投入的比重为7.08%，虽首次突破7%并创历史新高，但与发达国家30%-50%的平均水平相比仍有较大差距。基础研究投入不足，直接制约了原始创新能力的提升，使得我国在底层技术、基础理论、核心算法等方面难以形成引领性突破。从创新成果看，尽管我国专利数量位居全球前列，但高价值核心专利占比不高，在高端芯片、工业软件、航空发动机、高端医疗器械等领域的关键核心技术仍受制于人。从创新体系看，产学研协同创新机制尚不完善，高校和科研院所的科研成果与产业需求之间存在脱节，'书架'到'货架'的转化通道不够畅通。据统计，我国高校科技成果转化率约为10%-15%，而发达国家高校的科技成果转化率普遍在30%-50%之间。

二、数字化转型深度不足，智能化水平有待提升

我国制造业智能化转型虽然取得了显著进展，但在转型深度、广度和均衡性方面仍存在不足。第一，转型深度不够。多数制造业企业的数字化转型仍停留在设备级和产线级的单点应用阶段，尚未实现全流程、全链条的数字化贯通。工业互联网平台的应用主要集中在大企业和标杆企业，中小企业的接入率和应用深度明显不足。第二，数据要素价值挖掘不充分。制造业企业普遍存在'有数据但不会用'的问题，数据的采集、传输、存储、分析和应用能力有待提升，数据孤岛和数据壁垒问题仍然突出。第三，数字化转型的区域和行业不均衡。东部沿海地区的制造业智能化水平明显高于中西部地区，电子信息、汽车等行业数字化转型走在前列，而传统制造业如纺织、食品、建材等行业的数字化程度相对较低。第四，工业软件和智能装备的自主化水平不高。在研发设计类软件（CAD/CAE/CAM）、生产管控类软件（MES/SCADA）等领域，高端市场基本被国外厂商垄断，国产工业软件的成熟度和市场占有率有待提升。

三、绿色技术支撑不够，绿色制造体系有待完善

制造业绿色化转型面临多重挑战。第一，绿色技术创新能力不足。在节能降碳、清洁生产、循环利用等关键绿色技术领域，我国的自主创新能力与国际先进水平相比仍有差距。特别是碳捕集利用与封存（CCUS）、氢能冶炼、生物基材料等前沿绿色技术，产业化应用尚处于起步阶段。第二，绿色制造标准体系不健全。虽然国家层面已发布一批绿色制造相关标准，但标准体系仍不完善，部分领域的评价标准和方法尚不统一，绿色产品的认证和标识体系有待健全。第三，绿色转型成本压力大。制造业企业尤其是中小企业实施绿色化改造需要较大的前期投入，而投资回报周期较长，绿色金融对制造业绿色转型的支持力度有待加强。第四，部分传统高耗能行业绿色转型任务艰巨。钢铁、石化、建材、有色等高耗能行业在产能结构优化、能源消费转型、碳排放控制等方面面临较大压力，绿色低碳技术的推广应用需要更加有力的政策支持和市场机制。

四、公共服务平台能级不高，服务供给不充分

公共服务平台是集群支撑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但目前存在能级不高、覆盖面不广、服务质量参差不齐等问题。第一，公共服务平台的能级和专业化水平有待提升。部分集群的公共服务平台定位不清、功能单一、服务能力有限，难以满足企业日益多元化和个性化的转型需求。特别是在技术中试、检验检测、知识产权运营等专业领域，高水平的服务平台供给不足。第二，平台之间的协同联动不够。各类公共服务平台分属不同部门管理，存在重复建设和资源分散的问题，平台之间的信息共享和业务协同机制不健全。第三，对中小企业的服务覆盖不足。现有公共服务平台的资源更多地向大企业倾斜，对中小企业的服务覆盖面和精准度有待提升。中小企业在获取技术服务、融资支持、人才培训等方面的'最后一公里'问题尚未根本解决。第四，平台的可持续运营机制不完善。部分公共服务平台过度依赖政府财政投入，市场化运营能力不足，缺乏可持续发展的造血功能。

五、区域协同机制不健全，集群支撑合力不足

我国先进制造业集群的区域协同机制尚不健全，制约了集群支撑体系整体效能的发挥。第一，跨行政区域的集群协同面临制度障碍。当前我国产业集群的培育和管理以行政区划为基础，跨省域、跨市域的集群协同面临行政壁垒、利益分配、考核评价等方面的障碍，不利于创新要素的自由流动和优化配置。第二，集群内部的协同创新机制不完善。部分集群虽然形成了企业在地理空间上的集聚，但企业间、产学研之间的协同创新不够深入，'集而不群'的现象仍然存在。龙头企业的技术溢出效应不明显，中小企业参与集群协同创新的积极性不高。第三，大中小企业融通发展的生态尚未形成。龙头企业与中小企业的利益联结机制不够紧密，中小企业难以有效融入龙头企业的供应链和创新链。第四，集群促进机构的专业化能力不足。部分集群促进机构定位不清、运行机制不活、专业人才匮乏，在资源整合、项目协调、品牌推广等方面的作用发挥不充分。

第六章国际先进制造业集群支撑体系建设经验借鉴

一、德国：以应用研究和职业教育为核心的集群创新支撑体系

德国是全球制造业集群支撑体系建设的典范，其成功经验主要体现在应用研究和职业教育两大支柱上。在应用研究方面，德国建立了以弗劳恩霍夫协会为核心的应用研究体系，下设70多个研究所，覆盖了制造业的主要技术领域。弗劳恩霍夫协会采用'合同科研'模式，为企业（特别是中小企业）提供从技术研发、中试验证到产业化应用的全链条服务，每年完成超过1万项企业委托的研究项目。这一机制有效弥合了基础研究与产业化之间的'死亡之谷'，为制造业集群的高端化转型提供了源源不断的技术供给。在职业教育方面，德国独特的'双元制'职业教育体系将企业实训与学校理论教学紧密结合，培养了大量高素质的技术技能人才，为制造业集群的智能化转型提供了坚实的人才基础。此外，德国在主要制造业集群中建立的'工业4.0能力中心'和'学习工厂'，为中小企业提供了数字化转型的测试、验证和培训服务，有效降低了中小企业数字化转型的门槛和风险。

二、日本：以'产官学'协同为核心的集群创新生态系统

日本在制造业集群支撑体系建设方面积累了丰富经验，其'产官学'协同模式尤为值得关注。日本经济产业省推出的'产业集群计划'和文部科学省的'知识集群计划'，通过政府引导、大学支撑、企业参与的方式，构建了多层次、宽领域的协同创新网络。在技术支撑方面，日本在碳纤维、精密机床、半导体材料、工业机器人等关键领域建立了以龙头企业为核心、中小企业紧密配套的技术创新体系，大企业向中小企业提供技术指导和管理经验，中小企业为大企业提供高精度的零部件和专业的工艺服务。在数字化转型方面，日本依托其强大的精益生产体系，将数字化技术与精益管理深度融合，形成了具有日本特色的智能制造模式'互联工业'。在绿色化方面，日本在节能技术、循环经济等领域处于全球领先地位，通过'绿色创新基金'等方式大力支持制造业绿色技术研发和推广应用。

三、美国：以风险资本和创新生态为核心的集群赋能体系

美国制造业集群支撑体系的最大特色在于其强大的创新生态系统。第一，顶尖研究型大学是集群创新的源头。斯坦福大学、麻省理工学院等顶尖大学不仅产出了大量原创性科研成果，还通过技术转移办公室（TTO）、创业孵化器等机制，加速科技成果的产业化转化。第二，风险投资是集群创新的催化剂。美国拥有全球最发达的风险投资市场，2024年风险投资总额超过2000亿美元，为科技创新和产业集群发展提供了充足的资金支持。第三，开放的人才政策是集群创新的保障。美国通过H-1B签证等人才引进政策，吸引了全球顶尖科学家和工程师，为科技产业集群的持续创新提供了强大的人才动力。近年来，美国政府通过《芯片与科学法案》（拨款527亿美元支持半导体制造和研发）、《通胀削减法案》等重大产业政策，大力推动先进制造业集群的发展，弥补了长期以来产业政策缺位的短板。

四、欧盟：以绿色转型和跨境协同为核心的集群网络体系

欧盟在集群支撑体系建设方面采取了独特的集群网络模式。第一，以绿色转型为集群发展新方向。欧盟通过'绿色新政工业计划'和《欧洲关键原材料法案》《净零工业法案》等，为制造业集群的绿色转型提供了明确的政策框架和资金支持。第二，以'智能专业化'战略引导集群差异化发展。欧盟要求各成员国和地区基于自身优势和特色制定'智能专业化'战略，避免集群同质化竞争，促进区域间的差异化协同发展。第三，以跨境合作为集群发展的新空间。欧盟通过'欧洲区域发展基金'等工具，支持跨国界、跨区域的集群合作项目，推动形成'集群的集群'——即多个互补性集群之间的网络化协作。第四，欧盟建立了完善的集群监测和评估体系，通过'欧洲集群卓越计划'对集群进行分级分类评价，为政策制定和资源配置提供科学依据。

五、国际经验对我国的启示

综合以上国际经验，对我国集群支撑体系建设具有以下重要启示：第一，必须高度重视基础研究和应用研究的衔接，建立类似于德国弗劳恩霍夫协会的应用研究转化机制，弥合从基础研究到产业化的鸿沟。第二，必须充分发挥职业教育在制造业转型中的基础性作用，借鉴德国'双元制'经验，培养大批高素质技术技能人才。第三，必须构建多元化的科技金融体系，发挥风险投资在创新成果产业化中的催化作用。第四，必须坚持绿色化方向，将绿色转型作为集群支撑体系建设的重要维度。第五，必须打破行政壁垒，推动跨区域的集群协同发展，形成集群网络化协作的新格局。

第七章 '十五五'时期集群支撑体系的构建路径与对策

一、夯实创新根基，强化高端化转型动力

针对基础创新能力薄弱的短板，'十五五'时期应把提升集群创新能力摆在首要位置，加快构建高水平自立自强的科技创新体系。第一，加大基础研究投入力度。全面落实'十五五'规划纲要关于科技创新部署的要求，力争到'十五五'末全社会研发经费投入占GDP比重达到3.0%以上，基础研究经费占研发总投入比重提升到10%以上。优化基础研究布局，围绕先进制造业集群重点领域，在人工智能、量子信息、集成电路、生物技术、新材料等前沿方向，部署一批基础研究重大项目。第二，建设高水平应用研究平台。借鉴德国弗劳恩霍夫协会模式，在先进制造业集群内布局建设一批产业技术研究院和应用技术创新中心，强化从基础研究到产业化的中间环节。推动制造业创新中心、技术创新中心、产业创新中心等各类创新平台的集群化布局和协同化运作。第三，完善产学研协同创新机制。支持'链主'企业牵头组建创新联合体，联合上下游企业和高校院所开展协同攻关。深化科技成果使用权、处置权和收益权改革，完善技术转移体系和市场化定价机制，提高科技成果的本地转化率。

二、深化数字赋能，推动智能化转型纵深发展

针对数字化转型深度不足的问题，'十五五'时期应深入推进制造业数字化转型和智能化改造，构建更加完善的数字赋能体系。第一，加快数字基础设施建设。在先进制造业集群内优先布局5G、千兆光网、工业互联网、数据中心等新型基础设施，为制造业智能化转型提供坚实的网络和数据基础。推动工业互联网平台在集群内的深度应用和规模化推广，打造一批具有国际竞争力的工业互联网平台。第二，推动'人工智能+制造'深度融合。落实《'人工智能+制造'专项行动实施意见》，在集群内推动人工智能在研发设计、生产制造、质量控制、供应链管理等关键环节的深度应用。培育一批工业垂类大模型，建设一批智能制造示范工厂和'灯塔工厂'。到'十五五'末，力争国家先进制造业集群内企业关键工序数控化率和数字化研发设计工具普及率分别达到75%和85%以上。第三，加快工业软件和智能装备的自主化进程。聚焦EDA工具、高端CAE仿真软件、MES系统等关键工业软件，组织实施一批工业软件自主化攻关项目。推动国产智能装备在集群内的示范应用和迭代升级。第四，加强中小企业数字化转型服务。建设一批数字化转型促进中心和公共服务平台，为中小企业提供数字化诊断、咨询、实施等一站式服务。鼓励大型企业向中小企业开放数字化平台和资源，形成大中小企业协同转型的良好生态。

三、构建绿色体系，加快绿色化转型步伐

针对绿色技术支撑不够的问题，'十五五'时期应加快构建更加完善的绿色制造体系，推动制造业绿色化转型向纵深发展。第一，加强绿色技术创新和推广应用。围绕节能降碳、清洁生产、循环利用等关键绿色技术领域，加大研发投入力度，突破一批具有国际先进水平的绿色核心技术。支持绿色技术中试验证平台建设，加快绿色技术的产业化应用和规模化推广。第二，完善绿色制造标准体系。健全绿色工厂、绿色园区、绿色供应链、绿色产品的评价标准和认证体系，推动绿色制造的规范化、标准化发展。建立产品全生命周期的碳足迹追踪体系，推动碳排放核算和管理制度的完善。第三，加大绿色金融支持力度。创新绿色信贷、绿色债券、绿色保险、绿色基金等金融产品，为制造业绿色转型提供充足的资金支持。推动建立绿色项目库和绿色项目认证机制，引导金融资源向绿色制造领域倾斜。第四，推动重点行业绿色化改造。在钢铁、石化、建材、有色等高耗能行业集群，推广先进节能技术和清洁生产技术，加快淘汰落后产能，推动产业结构优化升级。

四、提升平台能级，优化公共服务供给

针对公共服务平台能级不高的问题，'十五五'时期应加快提升集群公共服务平台的专业化水平和覆盖面。第一，整合优化平台资源。对现有各类公共服务平台进行梳理整合，避免重复建设和资源分散。围绕集群主导产业和'三化'转型需求，重点建设一批高水平的技术研发平台、检验检测平台、知识产权运营平台、技术交易平台、人才培训平台。第二，提升平台专业化服务能力。引入市场化运营机制，提升平台的自我造血能力和可持续发展能力。加强平台专业人才队伍建设，提升服务的专业化、精准化水平。推动平台之间的信息共享和业务协同，构建'一站式'服务网络。第三，加强对中小企业的服务覆盖。设立中小企业服务专区，为中小企业提供定制化、差异化的转型服务。推广'服务券'等创新方式，降低中小企业获取服务的成本。鼓励大型企业向中小企业开放检验检测、研发设计等资源。第四，建设集群数字化转型促进中心。在重点集群布局建设一批数字化转型促进中心，为集群企业提供数字化转型的诊断评估、方案设计、项目实施、效果评价等全流程服务。

五、完善协同机制，形成集群支撑合力

针对区域协同机制不健全的问题，'十五五'时期应加快完善集群内外部协同机制，形成支撑制造业'三化'转型的强大合力。第一，推动跨区域集群协同发展。打破行政区划壁垒，推动京津冀、长三角、粤港澳大湾区等区域内集群的协同发展。探索建立跨行政区域的集群合作机制和利益分享机制，促进创新要素的自由流动和优化配置。第二，完善集群内部协同创新机制。支持建立以'链主'企业为龙头、上下游企业紧密配套、产学研深度合作的协同创新网络。推动龙头企业将研发平台、检测中心、数据中心等资源向中小企业开放，促进知识溢出和技术扩散。第三，健全大中小企业融通发展机制。支持龙头企业通过开放供应链、共享创新资源、提供技术指导等方式，带动中小企业共同发展。建立大中小企业供需对接平台，促进产业链上下游的协同配套。第四，加强集群治理能力建设。支持建立市场化运作的集群促进机构，提升其在资源整合、项目协调、品牌推广、国际合作等方面的专业化服务能力。建立集群发展的动态监测和评估体系，为政策制定和资源配置提供科学依据。

六、强化政策保障，营造良好发展环境

构建制造业'三化'转型的集群支撑体系，需要强有力的政策保障和良好的发展环境。第一，加强财政资金和产业基金的引导作用。整合现有支持制造业发展的各类财政资金，加大对集群支撑体系建设的投入力度。发挥国家集成电路产业投资基金、国家制造业转型升级基金、国家中小企业发展基金等政府投资基金的引导作用，吸引社会资本参与集群支撑体系建设。第二，完善人才引育政策。围绕集群'三化'转型需求，加大高层次人才引进力度。深化产教融合，推动高校和职业院校围绕产业需求优化专业设置和课程体系，培养更多高素质技术技能人才。完善人才评价机制，建立以创新能力、质量、实效、贡献为导向的人才评价体系。第三，营造良好营商环境。持续深化'放管服'改革，全面实施市场准入负面清单制度，保障各类市场主体依法平等进入相关领域。加强知识产权保护，完善侵权惩罚性赔偿制度。推动构建统一开放、竞争有序的市场体系，破除地方保护和市场分割。第四，加强国际交流合作。在维护国家安全的前提下，稳步扩大制造业领域的对外开放，支持集群与德国、日本、瑞士等制造强国的同类集群建立长期稳定的合作机制，开展技术交流、人才培训和联合研发。

第八章结论与展望

一、主要研究结论

本文以新质生产力为理论视角，系统研究了制造业'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转型的集群支撑体系，通过理论阐释、现状评估、短板分析、国际比较和对策设计，得出以下主要结论：

第一，新质生产力与制造业'三化'转型之间存在内在的、有机的逻辑关系。新质生产力以科技创新为核心驱动、以高质量发展为目标取向，为制造业'三化'转型提供了理论指引和动力源泉；制造业'三化'转型则是新质生产力在产业层面的具体体现和核心载体，二者相互促进、协同演进。

第二，集群支撑体系是推动制造业'三化'转型的重要制度安排和组织载体。从结构功能角度看，集群支撑体系由创新驱动体系、数字赋能体系、绿色制造体系、公共服务体系和开放协同体系五大子系统构成，五个子系统相互关联、协同发力，共同构成支撑制造业转型的完整体系。

第三，'十四五'时期我国制造业'三化'转型取得了显著成效。2025年，装备制造业增加值增长9.2%，高技术制造业增长9.4%，占规上工业比重分别达到36.8%和17.1%；关键工序数控化率达到68.6%；累计培育国家级绿色工厂8336家。这些数据表明，我国制造业正向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方向加速迈进。

第四，当前集群支撑体系建设仍面临诸多短板和挑战。基础研究投入不足（仅占研发总投入的7.08%）、数字化转型深度不够、绿色技术支撑不足、公共服务平台能级不高、区域协同机制不健全等问题，制约了集群支撑体系整体效能的发挥。

第五，'十五五'时期构建制造业'三化'转型的集群支撑体系，应从五个方面重点发力：夯实创新根基强化高端化动力、深化数字赋能推动智能化纵深发展、构建绿色体系加快绿色化转型步伐、提升平台能级优化公共服务供给、完善协同机制形成集群支撑合力。

二、研究展望

本研究在以下方面还有待进一步深化：第一，集群支撑体系的定量评价指标体系需要进一步细化和完善，以便对不同类型的集群支撑体系进行系统的量化评估和比较分析。第二，'三化'转型的耦合协调机制需要深入研究。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三个维度之间存在着复杂的交互影响和协同效应，需要建立系统的耦合协调模型进行定量分析。第三，不同类型制造业集群的支撑体系建设路径存在差异，需要针对电子信息、高端装备、生物医药、新材料等不同行业开展更为精细的案例研究。第四，随着'十五五'规划的深入推进，各项政策措施的实施效果有待持续跟踪评估，需要建立动态评估机制，及时发现问题并进行调整优化。

展望未来，'十五五'时期是我国制造业从'大'到'强'转变的关键时期，也是新质生产力加速形成和壮大的重要窗口期。随着'十五五'规划纲要的深入实施，制造业'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转型将进入全面加速阶段，集群支撑体系将在其中发挥更加关键和突出的作用。可以预见，到'十五五'末，我国有望形成一批具有全球影响力的先进制造业集群，制造业'三化'转型将取得突破性进展，为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提供坚实的物质技术基础。同时也应清醒认识到，制造业'三化'转型和集群支撑体系建设是一项长期复杂的系统工程，需要保持战略定力和历史耐心，坚持目标导向和问题导向相结合，持续推进、久久为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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