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实体经济是国民经济的立身之本、财富之源。'十五五'时期，以科技创新为核心驱动力的产业创新生态正在加速形成，成为赋能实体经济转型升级的关键力量。本文以'十五五'规划纲要为政策框架，系统考察了产业创新生态赋能实体经济转型升级的理论逻辑与实践路径。在全面梳理'十四五'时期中国科技创新与实体经济发展成就的基础上，深入分析了产业创新生态的构成要素与运行机制，从创新主体协同、创新要素配置、创新平台支撑、创新环境营造四个维度构建了分析框架，识别了当前创新生态赋能实体经济面临的主要障碍，并提出了'十五五'时期优化产业创新生态、赋能实体经济转型升级的系统性路径与政策建议。

关键词：十五五规划；产业创新生态；实体经济；转型升级；新质生产力；科技创新

第一章绪论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实体经济是国民经济的立身之本、财富之源，是国家强盛的重要支柱。2025年，全年国内生产总值达到1401879亿元，比上年增长5.0%，经济总量稳居世界第二位。制造业增加值连续16年位居世界第一，我国建成了世界上规模最大、门类最全的制造业体系。然而，实体经济'大而不强'的问题依然突出，传统产业占比较高，高端供给能力不足，产业链供应链的韧性和安全水平有待提升。在国际形势复杂多变和国内产业转型升级的关键阶段，唯有立足实体经济，才能构建起稳固、坚韧、富有活力的现代化产业体系。

产业创新生态（Industrial Innovation Ecosystem）是近年来创新经济学和产业经济学研究的前沿领域。与传统的'创新系统'概念相比，产业创新生态更加强调创新主体之间的共生共演关系、创新要素的流动配置效率以及创新环境的自组织演化特征。一个健康活跃的产业创新生态，能够有效促进知识创造、技术扩散和产业升级，是推动实体经济从要素驱动向创新驱动转变的关键支撑。

'十四五'时期，中国科技创新取得了历史性成就。根据国家统计局发布的'十四五'经济社会发展成就系列报告之二，我国成功跻身全球创新型国家前列。2025年，全社会研究与试验发展（R&D）经费投入达39262亿元，研发经费投入强度达2.80%，首次超过OECD成员国平均水平。'十四五'时期，全社会研发经费投入年均增长10%，研发经费投入强度提高0.44个百分点。每万人口高价值发明专利拥有量达16件，比2020年增加9.7件。全国技术合同成交额从2020年的2.8万亿元增长至2025年的7.6万亿元。这些数据表明，中国的创新能力和创新生态正在发生质的飞跃。

2026年3月，十四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表决通过的'十五五'规划纲要，将'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巩固壮大实体经济根基'置于战略布局的突出位置。规划纲要明确提出'加快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引领发展新质生产力'，'推动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构建产学研用高效协同的创新生态'。这些战略部署为产业创新生态赋能实体经济转型升级指明了方向。

在此背景下，系统研究产业创新生态赋能实体经济转型升级的理论逻辑与实践路径，具有重要的理论价值和现实意义。从理论层面看，需要深入阐释产业创新生态赋能实体经济的内在机制，构建创新生态与实体经济协同发展的理论框架。从实践层面看，需要全面评估'十四五'时期创新生态建设的成效与不足，准确把握'十五五'时期的战略导向，识别创新生态赋能实体经济面临的主要障碍，提出具有针对性和可操作性的优化路径与政策建议。

二、核心概念界定

产业创新生态是指在特定产业范围内，由创新主体（企业、高校、科研院所、中介机构等）、创新要素（人才、资本、技术、数据等）、创新平台（实验室、工程中心、孵化器、产业园等）和创新环境（政策、法律、文化、市场等）构成的，通过物质循环、能量流动和信息传递形成的有序系统。产业创新生态具有自组织性、共生演化性和动态开放性等特征。

实体经济是指以物质资料的生产和流通为主要内容的经济活动，包括制造业、农业、建筑业、交通运输业、批发零售业等。在本文中，实体经济特指制造业及与之密切相关的生产性服务业，是国民经济的核心组成部分。

赋能（Empowerment）是指通过提供资源、工具、能力和环境支持，使主体获得更大的行动能力和价值创造能力。在本文语境下，产业创新生态赋能实体经济转型升级，是指创新生态通过知识溢出、技术扩散、要素配置、平台支撑等机制，推动实体经济从低附加值向高附加值、从要素驱动向创新驱动、从传统制造向智能制造转型升级的过程。

三、研究内容与方法

本研究围绕'十五五'时期产业创新生态赋能实体经济转型升级这一核心问题，按照'理论基础—现状评估—机制分析—问题识别—路径设计'的逻辑主线展开。研究内容涵盖以下六个方面：一是产业创新生态赋能实体经济的理论基础；二是'十四五'时期科技创新与实体经济的发展成就；三是产业创新生态的构成要素与运行机制；四是创新生态赋能实体经济的四维分析框架；五是当前创新生态赋能实体经济面临的主要障碍；六是'十五五'时期优化创新生态、赋能实体经济转型升级的路径与建议。

在研究方法上，本研究综合运用了文献研究法、政策分析法、统计数据分析法和案例分析法。文献研究法用于梳理产业创新生态和实体经济转型升级领域的学术研究脉络；政策分析法用于解读'十五五'规划纲要及相关政策文件的核心要义；统计数据分析法基于国家统计局、科技部、工业和信息化部等权威机构发布的最新数据，对创新生态建设和实体经济发展进行量化分析；案例分析法用于考察典型地区和行业的创新生态赋能实践。

第二章产业创新生态赋能实体经济的理论基础

一、创新生态系统理论

创新生态系统理论是理解产业创新生态赋能实体经济的重要理论基础。该理论源于生物学中的生态系统概念，由Moore（1993）首次引入商业领域，后经Adner（2006）、Nambisan和Baron（2013）等学者的发展，形成了较为完整的理论框架。创新生态系统强调创新主体之间的相互依赖和协同演化关系，认为创新不是单个企业的孤立行为，而是由多元主体在特定制度环境下共同参与的集体过程。

在产业层面，创新生态系统由核心企业、上下游企业、高校和科研院所、金融机构、中介服务机构、政府部门等多元主体构成。这些主体通过知识流动、技术合作、资本融通、人才交流等方式形成紧密的互动网络。创新生态系统的健康程度取决于主体多样性、连接密度、协同效率和环境适应性等关键指标。一个健康的创新生态系统能够有效降低创新成本、分散创新风险、加速知识扩散、促进技术交叉融合，从而为实体经济转型升级提供持续的动力。

中国学者在创新生态系统理论的本土化方面取得了重要进展。柳卸林等学者提出了'创新型国家'和'创新生态系统'的概念框架，强调政府、市场和社会在创新生态中的协同作用。陈劲等学者从'整合式创新'视角出发，提出创新生态系统需要统筹技术创新、制度创新、组织创新和文化创新等多个维度。这些研究成果为理解中国产业创新生态的特殊性提供了理论支撑。

二、新质生产力理论

2023年以来，中国提出的新质生产力理论为理解产业创新生态赋能实体经济提供了新的理论视角。新质生产力是以科技创新为核心驱动力，以高质量发展为目标取向的先进生产力形态。它摆脱了传统经济增长方式和生产力发展路径，具有高科技、高效能、高质量的特征。

新质生产力理论的核心要义包括：一是科技创新起主导作用，新质生产力由技术革命性突破、生产要素创新性配置、产业深度转型升级而催生。二是以劳动者、劳动资料、劳动对象及其优化组合的跃升为基本内涵。三是以全要素生产率大幅提升为核心标志。产业创新生态正是新质生产力形成和发展的重要载体——通过促进科技创新、优化要素配置、推动产业升级，创新生态为新质生产力的培育提供了系统性支撑。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新质生产力已经在实践中形成并展示出对高质量发展的强劲推动力、支撑力'。从产业创新生态的视角看，新质生产力的形成需要创新主体之间的高效协同、创新要素的自由流动、创新平台的开放共享和创新环境的持续优化。产业创新生态的完善程度，直接决定着新质生产力的发展水平。

三、技术扩散与产业升级理论

技术扩散理论为理解创新生态如何赋能实体经济提供了重要的分析工具。Rogers（1962）提出的创新扩散理论揭示了新技术在社会系统中传播的规律。在产业创新生态中，技术扩散不是简单的线性传递过程，而是通过多元主体之间的互动、学习和再创新实现的复杂过程。

产业升级理论则从价值链视角分析了产业从低附加值向高附加值攀升的路径。Gereffi（1999）提出的全球价值链理论认为，产业升级包括流程升级、产品升级、功能升级和链条升级四个层次。Humphrey和Schmitz（2002）进一步指出，产业升级的关键在于获取更高附加值的价值创造活动。产业创新生态通过提供研发设计、技术转移、品牌营销、金融服务等专业化服务，帮助实体经济企业向价值链高端攀升。

从技术扩散与产业升级的互动关系看，产业创新生态发挥着'桥梁'和'加速器'的双重功能。一方面，创新生态中的技术转移机构、知识产权服务机构、检验检测平台等，降低了技术扩散的交易成本，加速了新技术从实验室到生产线的转化。另一方面，创新生态中的风险投资、创业孵化、管理咨询等服务，帮助实体经济企业识别和把握产业升级的机会窗口，降低转型升级的风险和不确定性。

四、产业创新生态赋能实体经济的四维分析框架

基于上述理论分析，本文构建了产业创新生态赋能实体经济的四维分析框架。该框架从创新主体协同、创新要素配置、创新平台支撑和创新环境营造四个维度，系统考察产业创新生态赋能实体经济转型升级的机制与效果。

创新主体协同维度关注企业、高校、科研院所、金融机构、中介服务机构等多元创新主体之间的互动关系。具体包括：产学研合作的深度和广度；大中小企业之间的融通发展水平；不同所有制企业之间的协同创新状况；创新联合体的组建和运行效率。

创新要素配置维度关注人才、资本、技术、数据等创新要素的流动和配置效率。具体包括：科技人才的培养、引进和流动机制；风险资本对创新创业的支持力度；技术转移和成果转化的效率；数据要素的开放共享和开发利用水平。

创新平台支撑维度关注实验室、工程中心、孵化器、产业园、工业互联网平台等创新基础设施的建设和运行状况。具体包括：重大科技基础设施的开放共享程度；产业创新平台的公共服务能力；数字化平台对实体经济的赋能效果；创新载体的空间集聚和辐射带动效应。

创新环境营造维度关注政策、法律、文化、市场等制度环境对创新活动的激励和保障作用。具体包括：知识产权保护的有效性；公平竞争的市场环境；包容审慎的监管体系；鼓励创新的社会文化氛围。

第三章 '十四五'时期科技创新与实体经济发展的主要成就

一、科技创新实力实现历史性跃升

'十四五'时期，中国坚持创新在现代化建设全局中的核心地位，深入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推动科技实力从点的突破迈向系统能力提升、创新动能从规模积累迈向质效飞跃。根据国家统计局发布的'十四五'经济社会发展成就系列报告之二，我国成功跻身全球创新型国家前列。

研发经费投入持续快速增长。2025年，全社会研究与试验发展（R&D）经费投入达39262亿元，同比增长8.1%，研发经费投入强度达2.80%，比上年提高0.11个百分点。'十四五'时期，全社会研发经费投入年均增长10%，研发经费投入强度从2020年的2.36%提升至2025年的2.80%，提高0.44个百分点，首次超过OECD成员国平均水平。基础研究经费占R&D经费的比重达7.08%，比2020年提高0.68个百分点，基础研究投入力度持续加大。

创新产出质量显著提升。2025年末，每万人口高价值发明专利拥有量达16件，比2020年增加9.7件。企业发明专利产业化率从2020年的44.9%提高至2025年的54.0%，提高了9.1个百分点。全国技术合同成交额从2020年的2.8万亿元增长至2025年的7.6万亿元，增长约1.7倍。国家科技成果转化引导基金投资700余家科技型企业，带动地方设立成果转化基金总规模超过1400亿元。

高新技术企业蓬勃发展。2025年，高新技术企业数量达56万家，比2020年增长约1.4倍。服务业专精特新'小巨人'企业营业收入比上年增长12.8%，研发费用占营业收入比重达15.1%，远超服务业平均水平。制造业企业研发费用加计扣除政策持续扩围，有效激发了企业创新活力。

科技人才队伍持续壮大。2025年，全社会研发人员总量超过700万人年，连续多年位居世界第一。每万名就业人员中研发人员数持续提升，高技能人才队伍不断壮大。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资助规模持续扩大，青年科技人才成长支持体系不断完善。

二、实体经济根基更加巩固

'十四五'时期，中国实体经济在复杂多变的国际环境中保持了稳健发展态势，制造业增加值连续16年位居世界第一。根据工业和信息化部部长李乐成在国务院新闻发布会上介绍的情况，'十四五'以来，工业经济运行总体平稳，产业科技创新成果众多，产业结构优化升级成效显著。

制造业规模持续扩大。2025年，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比上年增长5.8%，其中制造业增加值增长6.1%。高技术制造业增加值同比增长9.4%，占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的比重提升至17.1%，比2020年有显著提高。装备制造业增加值增长8.5%，增速持续高于制造业平均水平。

产业科技创新成果丰硕。CR450动车组样车成功下线，时速可达400公里。国产大飞机C919投入商业运营，累计交付量持续增加。国产大型邮轮完成首航。集成电路、新型显示、第五代移动通信等领域取得重大突破。人工智能大模型技术实现突破，DeepSeek等国产大模型达到国际先进水平。

产业链供应链韧性持续增强。制造业重点产业链高质量发展行动深入实施，产业链上下游协同创新水平不断提升。产业基础再造工程扎实推进，一批关键基础材料、核心基础零部件、先进基础工艺取得突破。国家制造业创新中心建设加快推进，累计建设超过30家国家级制造业创新中心。

数字经济与实体经济融合不断深化。2025年，数字经济核心产业增加值占GDP的比重达10.5%以上。截至2025年末，我国累计建成3.5万余家基础级、8200余家先进级、500余家卓越级智能工厂，培育15家领航级智能工厂。工业互联网平台快速发展，连接设备数量持续增长。

三、科技创新赋能实体经济成效显著

'十四五'时期，科技创新对实体经济的赋能效应持续释放，创新链与产业链的融合不断深化。

从产学研协同看，高校和企业共建研发与转化平台超过1.9万家，有效搭建了创新成果从'实验室'走向'生产线'的桥梁。截至2025年末，纳入新序列管理的国家工程研究中心运行良好，在关键核心技术攻关中发挥了重要作用。企业牵头承担国家重大科技项目的比例持续提升，企业创新主体地位更加凸显。

从科技成果转化看，2025年全国技术合同成交额达7.6万亿元，比2020年增长约1.7倍。企业发明专利产业化率达54.0%，比2020年提高9.1个百分点。国家科技成果转化引导基金带动地方设立成果转化基金总规模超过1400亿元，科技成果转化的金融支持体系不断完善。

从产业创新平台建设看，国家制造业创新中心、技术创新中心、产业创新中心等各类创新平台加快建设，形成了覆盖主要产业领域的创新平台网络。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经济技术开发区等创新载体集聚效应显著，2025年国家高新区生产总值占全国GDP的比重持续提升。

从新质生产力培育看，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加快发展。新能源汽车产量从2020年的146万辆跃升至2025年的1652万辆，连续11年位居全球第一。工业机器人产量持续增长，应用场景迅速拓展。人工智能、量子科技、生物制造等前沿领域取得重大突破，新质生产力正在加速形成。

四、产业创新生态建设的阶段性特征

综合'十四五'时期的发展成就，中国产业创新生态建设呈现出以下阶段性特征：

第一，创新投入进入'高投入'阶段。全社会研发经费投入强度达到2.80%，超过OECD成员国平均水平，标志着中国创新投入已从'追赶型'进入'领先型'阶段。基础研究经费占比提升至7.08%，创新投入结构持续优化。

第二，创新产出进入'高质量'阶段。每万人口高价值发明专利拥有量达16件，企业发明专利产业化率达54.0%，技术合同成交额达7.6万亿元，创新产出的质量和效益显著提升。

第三，创新主体进入'多元化'阶段。高新技术企业数量达56万家，专精特新'小巨人'企业蓬勃发展，高校和科研院所的创新活力持续释放，形成了多元主体协同创新的格局。

第四，创新生态进入'系统化'阶段。创新平台网络不断完善，创新要素流动更加顺畅，创新环境持续优化，产业创新生态的系统性和协同性显著增强。

第四章产业创新生态的构成要素与运行机制

一、创新主体协同：多元主体的共生共演

产业创新生态的核心是多元创新主体之间的协同互动。'十四五'时期，中国已形成了以企业为主体、市场为导向、产学研用深度融合的技术创新体系，创新主体的多元化和协同化水平持续提升。

企业创新主体地位更加凸显。2025年，高新技术企业数量达56万家，比2020年增长约1.4倍。企业研发投入占全社会研发经费的比重持续保持在76%以上，企业牵头承担国家重大科技项目的比例不断提升。制造业企业研发费用加计扣除政策持续扩围，2025年扣除比例提高至120%，有效激发了企业创新投入的积极性。规模以上工业企业中有研发活动的企业占比持续提升，企业创新活跃度不断增强。

高校和科研院所的创新源头作用更加突出。2025年，我国高校和科研院所的R&D经费支出持续增长，基础研究经费占比不断提升。高校和企业共建研发与转化平台超过1.9万家，产学研合作不断深化。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资助规模持续扩大，青年科技人才成长支持体系不断完善。高校科技成果转化效率持续提升，技术转让、技术许可、技术入股等转化方式更加多元。

大中小企业融通创新格局加快形成。龙头企业通过开放技术平台、共享供应链资源、提供创业孵化服务等方式，带动产业链上下游中小企业协同创新。专精特新'小巨人'企业在细分领域深耕细作，成为产业链关键环节的重要支撑。2025年，服务业专精特新'小巨人'企业营业收入比上年增长12.8%，研发费用占营业收入比重达15.1%，企业创新活力旺盛。

创新联合体建设取得积极进展。围绕重点产业链和关键核心技术领域，龙头企业牵头组建了一批创新联合体，形成了'企业出题、高校解题、政府助题'的协同创新模式。创新联合体在突破关键核心技术、制定行业标准、培养创新人才等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

二、创新要素配置：人才、资本、技术、数据的流动与聚合

创新要素的高效配置是产业创新生态健康运行的关键。'十四五'时期，中国在人才、资本、技术、数据等创新要素的配置方面取得了显著进展。

在人才要素方面，2025年全社会研发人员总量超过700万人年，连续多年位居世界第一。科技人才队伍结构持续优化，青年科技人才占比不断提升，高层次人才引进力度持续加大。人才流动机制更加灵活，科技成果转化收益分配制度改革深入推进，科研人员创新活力得到有效激发。每万名就业人员中研发人员数持续提升，高技能人才队伍不断壮大。

在资本要素方面，全社会研发经费投入从2020年的24426亿元增长至2025年的39262亿元，年均增长10%。科技金融体系不断完善，风险投资、私募股权、知识产权质押融资、科技保险等创新金融工具快速发展。2025年，银行业保险业通过信贷、债券、股权等多种方式，为实体经济累计提供新增资金170万亿元。科研技术贷款年均增长27.2%，精准有效服务科技创新重点领域。国家科技成果转化引导基金投资700余家科技型企业，带动地方设立成果转化基金总规模超过1400亿元。

在技术要素方面，全国技术合同成交额从2020年的2.8万亿元增长至2025年的7.6万亿元，增长约1.7倍。技术交易市场体系不断完善，技术转移机构和技术经理人队伍持续壮大。企业发明专利产业化率从44.9%提高至54.0%，科技成果转化效率显著提升。知识产权保护力度持续加大，知识产权侵权惩罚性赔偿制度全面实施，有效维护了创新主体的合法权益。

在数据要素方面，数字经济核心产业增加值占GDP的比重从2020年的7.8%攀升至2025年的10.5%以上。国家数据局的成立标志着数据要素市场建设进入新阶段。数据采集、数据标注、数据交易、数据安全等数据服务产业快速发展。截至2025年末，我国已建成万卡智算集群42个，智能算力规模超过1590EFLOPS，位居全球前列，为人工智能等前沿领域的创新发展提供了强大的算力支撑。

三、创新平台支撑：从实验室到产业化的全链条载体

创新平台是产业创新生态的重要载体，连接着从基础研究到产业化的创新全链条。'十四五'时期，中国构建了较为完善的创新平台体系。

在基础研究平台方面，国家实验室体系建设加快推进，在量子信息、脑科学、空间科学等前沿领域布局了一批国家实验室。国家科学数据中心、国家生物种质与实验材料资源库等科技资源共享平台建设取得积极进展。截至2025年末，纳入新序列管理的国家工程研究中心运行良好，在关键核心技术攻关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在产业创新平台方面，国家制造业创新中心累计建设超过30家，覆盖了新材料、机器人、集成电路、生物医药等重点领域。国家技术创新中心、产业创新中心等各类创新平台加快建设，形成了覆盖主要产业领域的创新平台网络。高校和企业共建研发与转化平台超过1.9万家，有效搭建了创新成果从'实验室'走向'生产线'的桥梁。

在成果转化平台方面，国家科技成果转化引导基金带动地方设立成果转化基金总规模超过1400亿元。技术转移机构、创业孵化器、大学科技园等成果转化载体快速发展。2025年，全国技术合同成交额达7.6万亿元，技术交易市场体系不断完善。

在数字化平台方面，工业互联网平台快速发展，连接设备数量持续增长。产业互联网平台通过连接产业链上下游企业，实现数据互通、资源共享和业务协同。人工智能开放创新平台为中小企业提供普惠性的算法、算力和数据服务，降低了人工智能技术应用的门槛。

四、创新环境营造：制度、文化、市场的协同优化

创新环境是产业创新生态健康运行的重要保障。'十四五'时期，中国在创新制度环境、文化环境和市场环境建设方面取得了积极进展。

在制度环境方面，科技创新法律法规体系不断完善。科学技术进步法修订实施，为科技创新提供了更加完善的法律保障。知识产权保护力度持续加大，知识产权侵权惩罚性赔偿制度全面实施。科研经费管理改革深入推进，赋予科研人员更大的经费使用自主权。科技成果转化收益分配制度改革不断深化，科研人员成果转化收益分配比例持续提高。

在市场环境方面，公平竞争审查制度全面实施，市场准入负面清单制度不断完善。反垄断法修订实施，平台经济领域反垄断监管持续加强。营商环境的市场化、法治化、国际化水平持续提升。2025年，全国新设经营主体2574.5万户，市场活力持续迸发。

在文化环境方面，鼓励创新、宽容失败的社会文化氛围日益浓厚。创新创业教育体系不断完善，大学生创新创业支持力度持续加大。'双创'活动周、创新创业大赛等品牌活动持续举办，激发了全社会的创新创业热情。

第五章 '十五五'规划对产业创新生态赋能实体经济的战略部署

一、规划纲要的整体布局

2026年3月，十四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表决通过的'十五五'规划纲要，将'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巩固壮大实体经济根基'置于战略布局的突出位置。规划纲要第二篇下设四章，分别是第四章'优化提升传统产业'、第五章'培育壮大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第六章'促进服务业优质高效发展'和第七章'构建现代化基础设施体系'，形成了传统产业、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服务业、基础设施协同发展的完整政策框架。

在科技创新领域，规划纲要第一篇'加快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引领发展新质生产力'系统部署了科技创新重点任务，强调'推动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构建产学研用高效协同的创新生态'。规划纲要明确提出'强化企业创新主体地位'，'推动创新要素向企业集聚'，'完善科技金融服务体系'，'健全知识产权保护制度'。这些部署为产业创新生态赋能实体经济转型升级提供了顶层设计。

规划纲要还特别强调了'推动产业政策向普惠化和功能性转型'，标志着产业政策理念的重大转变。这一转变的核心是从'选择性扶持'转向'功能性支持'，从'政府选企业'转向'市场选技术'，从'给优惠'转向'建环境'。这为产业创新生态的健康发展创造了更加公平、开放、包容的政策环境。

二、强化企业创新主体地位

规划纲要明确提出'强化企业创新主体地位'，这是构建产业创新生态的核心任务。企业是创新活动的主要承担者，是连接科技创新与产业发展的关键纽带。强化企业创新主体地位，意味着要推动创新要素向企业集聚，让企业在创新决策、研发投入、科研组织、成果转化中发挥主导作用。

在创新决策方面，规划纲要提出'建立企业参与国家科技决策的常态化机制'，让企业在国家科技规划、科技计划、科技政策的制定中有更大的话语权。在研发投入方面，规划纲要提出'完善研发费用加计扣除等普惠性政策'，持续降低企业创新成本。在科研组织方面，规划纲要提出'支持企业牵头承担国家重大科技项目'，鼓励企业联合高校、科研院所组建创新联合体。在成果转化方面，规划纲要提出'健全科技成果转化机制'，推动企业成为科技成果转化的主要载体。

2025年，高新技术企业数量达56万家，企业研发投入占全社会研发经费的比重持续保持在76%以上。'十五五'时期，随着企业创新主体地位的进一步强化，企业将在产业创新生态中发挥更加核心的作用。

三、推动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

推动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是'十五五'规划纲要的重要战略部署。规划纲要提出'加强创新资源统筹和力量组织'，'推动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构建产学研用高效协同的创新生态'。

在融合路径方面，规划纲要提出'围绕产业链部署创新链、围绕创新链布局产业链'。这意味着科技创新要以产业需求为导向，产业升级要以科技创新为支撑，形成创新链与产业链的良性互动。在融合载体方面，规划纲要提出'建设一批产业创新平台和中试验证平台'，为科技成果的工程化、产业化提供关键支撑。在融合机制方面，规划纲要提出'完善技术转移体系和知识产权交易市场'，降低科技成果转化的交易成本。

2025年，全国技术合同成交额达7.6万亿元，企业发明专利产业化率达54.0%，高校和企业共建研发与转化平台超过1.9万家。'十五五'时期，随着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融合的不断深化，创新链与产业链的耦合将更加紧密，科技成果转化效率将进一步提升。

四、构建产学研用高效协同的创新生态

规划纲要提出'构建产学研用高效协同的创新生态'，这是对产业创新生态建设的系统性部署。产学研用高效协同，意味着企业、高校、科研院所、用户等多元主体之间形成紧密的互动关系，实现知识创造、技术开发、产品应用的全链条协同。

在产学研协同方面，规划纲要提出'支持企业联合高校、科研院所组建创新联合体'，'推动高校和科研院所开放共享创新资源'。创新联合体围绕重点产业链和关键核心技术领域，形成'企业出题、高校解题、政府助题'的协同创新模式。在创新资源开放共享方面，规划纲要提出'推动重大科技基础设施和大型科研仪器开放共享'，降低中小企业的创新门槛。

在用户参与创新方面，规划纲要提出'加大场景培育和开放力度'，'实施新技术新产品新场景大规模应用示范行动'。这意味着用户不再是创新的被动接受者，而是创新的积极参与者。通过开放应用场景，用户可以为企业提供真实的产品测试环境和使用反馈，加速技术迭代和产品成熟。

五、完善科技金融服务体系

科技金融是产业创新生态的重要组成部分，是连接科技创新与资本市场的桥梁。规划纲要提出'完善科技金融服务体系'，'发展创业投资、股权投资'，'加快设立国家级并购基金'。

在创业投资方面，规划纲要提出'发展天使投资、风险投资'，'推动解决创业投资退出难问题'。2025年，我国创业投资和私募股权投资市场规模持续扩大，但'退出难'问题依然制约着风险资本对早期创新项目的投资意愿。国家发展改革委提出加快设立国家级并购基金，推动解决创业投资退出难问题，提高创投资本周转效率。

在科技信贷方面，规划纲要提出'发展知识产权质押融资、供应链金融等创新金融工具'。2025年，科研技术贷款年均增长27.2%，科技信贷规模持续扩大。'十五五'时期，随着科技金融服务体系的不断完善，金融对科技创新的支持力度将进一步加大。

在资本市场方面，规划纲要提出'健全多层次资本市场体系'，'支持符合条件的企业上市融资'。科创板、创业板、北交所等资本市场板块为科技创新企业提供了多元化的融资渠道。'十五五'时期，资本市场服务科技创新的功能将进一步增强。

第六章当前产业创新生态赋能实体经济面临的主要障碍

一、创新主体协同不够紧密

尽管'十四五'时期创新主体协同取得了积极进展，但产学研用之间的协同仍不够紧密，制约了创新生态赋能实体经济的效果。

从产学研合作看，高校和科研院所的科研活动与产业需求之间存在'两张皮'现象。高校的科研评价体系偏重论文和专利数量，对产业应用价值的关注不足，导致大量科研成果停留在实验室阶段，难以转化为现实生产力。企业的技术需求难以有效传导到高校和科研院所，产学研合作的信息不对称问题较为突出。2025年，企业发明专利产业化率为54.0%，虽然比2020年提高了9.1个百分点，但仍有近一半的发明专利未能实现产业化。

从大中小企业融通看，龙头企业的创新辐射带动作用尚未充分发挥。部分龙头企业将创新资源集中在内部，对产业链上下游中小企业的技术溢出和协同创新支持不足。中小企业在获取创新资源、参与创新合作方面仍面临诸多障碍。专精特新'小巨人'企业虽然创新活力旺盛，但在产业链中的话语权和影响力有限。

从创新联合体运行看，部分创新联合体存在'联而不合'的问题。成员单位之间的利益分配机制不够完善，知识产权归属和收益分享规则不够清晰，影响了各方参与协同创新的积极性。创新联合体的治理结构不够健全，缺乏有效的协调和约束机制。

二、创新要素配置效率有待提升

创新要素的高效配置是产业创新生态健康运行的关键，但当前人才、资本、技术、数据等创新要素的配置效率仍有待提升。

在人才要素方面，结构性短缺问题较为突出。既懂技术又懂市场的复合型人才严重短缺，高端领军人才和青年科技人才的培养引进机制不够完善。人才流动的体制性障碍依然存在，高校和科研院所的人才向企业流动面临编制、职称、社保等方面的限制。科技成果转化收益分配制度改革虽已取得进展，但科研人员成果转化的激励力度仍有提升空间。

在资本要素方面，金融服务与创新需求之间存在结构性错配。早期科技创新企业面临'最先一公里'的融资缺口，天使投资和种子期风险投资供给不足。轻资产的科技型中小企业面临融资难、融资贵的问题，知识产权质押融资、供应链金融等创新金融工具的覆盖面有限。创业投资'退出难'问题尚未根本解决，影响了风险资本对早期创新项目的投资意愿。

在技术要素方面，技术交易市场体系尚不完善。技术转移机构和技术经理人队伍的专业化水平有待提升，技术定价、技术交易、技术保险等市场机制不够健全。技术合同成交额虽然增长迅速，但技术交易的质量和效益仍有提升空间。

在数据要素方面，数据基础制度尚不健全。数据产权、流通交易、收益分配、安全治理等基础制度仍在探索阶段，数据孤岛和数据壁垒问题依然突出。数据要素市场处于发展初期，数据定价、数据交易、数据安全等关键环节的规则体系有待完善。

三、创新平台服务能力有待增强

创新平台是连接基础研究与产业应用的重要桥梁，但当前创新平台的服务能力与实体经济转型升级的需求相比仍有差距。

从重大科技基础设施看，开放共享程度有待提高。部分重大科技基础设施和大型科研仪器的开放共享机制不够健全，中小企业难以便捷获取这些高端创新资源的使用权。设施运行的可持续性面临挑战，运维经费保障和人才队伍建设需要加强。

从产业创新平台看，公共服务能力有待提升。部分国家制造业创新中心、技术创新中心在技术研发、成果转化、人才培养等方面的服务能力与产业需求存在差距。中试验证平台建设滞后，科技成果从实验室到产业化的'死亡之谷'问题尚未根本解决。

从数字化平台看，工业互联网平台的赋能效果有待深化。部分工业互联网平台的数据采集、分析和应用能力不足，难以满足制造业企业深度数字化转型的需求。平台之间的互联互通标准不够统一，数据孤岛问题在平台层面同样存在。

四、创新环境有待持续优化

创新环境是产业创新生态健康运行的重要保障，但当前创新环境建设仍存在一些短板和不足。

在知识产权保护方面，侵权成本低、维权成本高的问题尚未根本解决。知识产权侵权惩罚性赔偿制度的实施效果有待进一步提升，知识产权维权周期长、举证难的问题依然存在。新业态、新领域的知识产权保护规则不够完善，数据知识产权、算法知识产权等新型知识产权的保护规则有待明确。

在市场监管方面，适应新产业新业态新模式发展需要的包容审慎监管体系有待完善。部分领域的市场准入限制和跨地区经营行政壁垒制约了创新要素的自由流动。公平竞争审查制度的执行力度有待加强，部分地方政府的选择性扶持政策影响了市场公平竞争。

在创新文化方面，鼓励创新、宽容失败的社会文化氛围仍需进一步培育。部分企业对创新的风险容忍度较低，倾向于'跟风式'创新而非'原创性'创新。科研评价体系中'唯论文、唯职称、唯学历、唯奖项'的倾向尚未根本扭转，影响了科研人员的创新积极性。

五、创新生态的区域发展不平衡

产业创新生态的区域发展不平衡是制约创新生态整体效能的重要因素。从全国范围看，创新资源高度集中于东部沿海地区，中西部地区的创新生态建设相对滞后。

从研发投入看，2025年，北京、上海、广东、江苏、浙江等东部省份的研发经费投入强度显著高于全国平均水平，而中西部大部分省份的研发投入强度低于2.0%。创新投入的区域差距导致创新产出的区域差距进一步扩大。

从创新主体看，高新技术企业、专精特新'小巨人'企业、上市科技企业等创新主体高度集中于长三角、粤港澳大湾区和京津冀地区。中西部地区在创新主体的数量和质量上与东部地区存在较大差距。

从创新平台看，国家实验室、国家制造业创新中心、国家技术创新中心等高端创新平台主要布局在东部地区，中西部地区的创新平台建设相对薄弱。创新平台布局的区域不均衡，加剧了创新生态的区域发展不平衡。

第七章 '十五五'时期优化产业创新生态赋能实体经济转型升级的路径与建议

一、总体思路与战略导向

优化产业创新生态、赋能实体经济转型升级，是'十五五'时期构建现代化产业体系、培育新质生产力的核心任务。总体思路是：坚持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指导，深入贯彻'十五五'规划纲要战略部署，以推动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为主线，以强化企业创新主体地位为核心，以完善创新要素配置机制为保障，以优化创新环境为支撑，构建主体协同、要素顺畅、平台有力、环境优良的产业创新生态，为实体经济转型升级提供强大动能。

在战略导向上，应把握好以下原则：一是坚持市场主导与政府引导相结合，充分发挥市场在创新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更好发挥政府在战略规划、公共服务、市场监管等方面的作用。二是坚持需求牵引与供给推动相结合，以产业需求为导向部署创新链，以科技创新为支撑提升产业链。三是坚持开放合作与自主可控相结合，在扩大国际科技合作中提升自主创新能力，在关键核心技术领域实现自主可控。四是坚持全面推进与重点突破相结合，在全面提升创新生态整体效能的同时，聚焦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实现突破。

二、强化创新主体协同，构建高效互动的创新网络

第一，进一步强化企业创新主体地位。完善研发费用加计扣除等普惠性政策，持续降低企业创新成本。支持企业牵头承担国家重大科技项目，提高企业在创新决策中的话语权。推动创新要素向企业集聚，鼓励企业建设高水平研发机构。到'十五五'期末，力争高新技术企业数量突破80万家，企业研发投入占全社会研发经费的比重保持在78%以上。

第二，深化产学研协同创新。改革高校和科研院所的科研评价体系，将成果转化绩效纳入评价指标，引导科研活动更加贴近产业需求。支持高校和企业共建研发与转化平台，推动创新资源开放共享。完善产学研合作的利益分配机制，明确知识产权归属和收益分享规则，激发各方参与协同创新的积极性。

第三，促进大中小企业融通创新。支持龙头企业开放技术平台、共享供应链资源，带动产业链上下游中小企业协同创新。发挥专精特新'小巨人'企业在细分领域的创新优势，支持其在产业链关键环节实现突破。构建大中小企业融通创新的政策支持体系，降低中小企业参与协同创新的门槛。

第四，推动创新联合体提质增效。围绕重点产业链和关键核心技术领域，组建一批高水平的创新联合体。完善创新联合体的治理结构和运行机制，建立有效的利益分配和风险分担机制。支持创新联合体在突破关键核心技术、制定行业标准、培养创新人才等方面发挥更大作用。

三、优化创新要素配置，畅通创新资源流动渠道

第一，加强科技人才队伍建设。完善科技人才培养体系，加强交叉学科人才培养，培养更多既懂技术又懂市场的复合型人才。深化人才发展体制机制改革，破除人才流动的体制性障碍，促进科技人才在高校、科研院所和企业之间的有序流动。完善海外高层次人才引进政策，吸引全球优秀科技人才来华发展。

第二，完善科技金融服务体系。发展天使投资、风险投资、私募股权等早期投资力量，填补早期科技创新企业的融资缺口。加快设立国家级并购基金，推动解决创业投资'退出难'问题。发展知识产权质押融资、供应链金融、科技保险等创新金融工具，拓宽科技型中小企业的融资渠道。推动金融科技发展，提升金融服务的可及性和便利性。

第三，健全技术要素市场体系。完善技术交易市场体系，提升技术转移机构和技术经理人队伍的专业化水平。推动技术合同成交额持续增长，到'十五五'期末力争突破12万亿元。健全技术定价、技术交易、技术保险等市场机制，降低技术交易的制度性成本。

第四，加快数据要素市场建设。建立数据产权、流通交易、收益分配、安全治理等基础制度，培育数据要素市场。推动政府数据、企业数据、个人数据的合规流通和高效利用。发展数据采集、数据标注、数据交易、数据安全等数据服务产业，为实体经济数字化转型提供数据要素支撑。

四、提升创新平台服务能力，打通成果转化关键环节

第一，推动重大科技基础设施开放共享。完善重大科技基础设施和大型科研仪器的开放共享机制，降低中小企业的创新门槛。建立设施运行的可持续保障机制，确保设施长期稳定运行。推动设施面向全社会开放，提高设施利用效率。

第二，加强中试验证平台建设。围绕重点产业领域，布局建设一批中试验证平台，打通科技成果从实验室到产业化的'死亡之谷'。支持龙头企业、高校和科研院所共建中试验证平台，形成多元化的投入和运营机制。到'十五五'期末，力争在重点产业领域实现中试验证平台全覆盖。

第三，提升产业创新平台公共服务能力。推动国家制造业创新中心、技术创新中心、产业创新中心等创新平台提升技术研发、成果转化、人才培养等公共服务能力。支持创新平台面向中小企业提供普惠性的技术服务，降低中小企业的创新成本。

第四，加快数字化创新平台建设。推动工业互联网平台高质量发展，提升平台的数据采集、分析和应用能力。建设人工智能开放创新平台，为中小企业提供普惠性的算法、算力和数据服务。推动产业互联网平台与消费互联网平台的互联互通，实现从需求端到供给端的全链条协同。

五、营造良好创新环境，激发全社会创新活力

第一，加强知识产权保护。完善知识产权法律法规体系，加大知识产权侵权惩罚性赔偿力度，切实解决侵权成本低、维权成本高的问题。建立适应新业态新领域发展需要的知识产权保护规则，明确数据知识产权、算法知识产权等新型知识产权的保护标准。完善知识产权维权援助体系，降低创新主体的维权成本。

第二，深化科技体制改革。完善科研经费管理机制，赋予科研人员更大的经费使用自主权。深化科技成果转化收益分配制度改革，提高科研人员成果转化收益分配比例。改革科研评价体系，建立以创新价值、能力贡献为导向的评价机制，扭转'唯论文、唯职称、唯学历、唯奖项'的倾向。

第三，营造公平竞争的市场环境。全面落实公平竞争审查制度，清理和废除妨碍全国统一市场和公平竞争的各种规定和做法。完善适应新产业新业态新模式发展需要的包容审慎监管体系，在鼓励创新的同时防范潜在风险。推动产业政策向普惠化和功能性转型，为各类企业创造公平竞争的市场环境。

第四，培育鼓励创新的社会文化。弘扬科学家精神和企业家精神，营造尊重创新、崇尚创新的社会氛围。完善创新创业教育体系，培养青少年的创新意识和创新能力。继续办好'双创'活动周、创新创业大赛等品牌活动，激发全社会的创新创业热情。

六、促进创新生态区域协调发展

第一，支持创新资源密集区域率先突破。支持北京、上海、粤港澳大湾区等创新资源密集区域在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融合方面先行先试，打造具有全球影响力的产业创新高地。支持这些区域在基础研究、前沿技术、高端产业等领域加大投入，形成引领全国创新生态建设的'火车头'。

第二，推动中西部地区创新生态建设。加大对中西部地区创新平台建设的支持力度，布局一批国家级的创新平台和科技基础设施。鼓励东部地区的创新资源向中西部地区流动和辐射，推动创新要素的区域均衡配置。支持中西部地区依托资源禀赋和产业基础，在特色优势领域形成差异化创新优势。

第三，加强区域创新合作。推动东中西部在创新链、产业链上的对接合作，形成区域协同创新的新格局。支持跨区域创新联盟和创新联合体的建设，促进创新资源在更大范围内流动和配置。推动科技成果在区域间的转移转化，缩小区域创新差距。

第四，建设创新型城市和创新型园区。支持有条件的城市开展创新型城市建设，打造一批创新资源集聚、创新生态优良、创新绩效显著的创新型城市。推动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经济技术开发区等创新载体提质升级，提升创新载体的集聚效应和辐射带动能力。

结论与展望

一、研究结论

本文以'十五五'规划纲要为政策框架，系统考察了产业创新生态赋能实体经济转型升级的理论逻辑与实践路径，形成了以下主要结论：

第一，'十四五'时期，中国科技创新取得了历史性成就。全社会研发经费投入从2020年的24426亿元增长至2025年的39262亿元，研发投入强度从2.36%提升至2.80%，首次超过OECD成员国平均水平。每万人口高价值发明专利拥有量达16件，全国技术合同成交额达7.6万亿元，高新技术企业数量达56万家。我国成功跻身全球创新型国家前列，为产业创新生态赋能实体经济转型升级奠定了坚实基础。

第二，实体经济根基更加巩固。制造业增加值连续16年位居世界第一，高技术制造业增加值占比提升至17.1%，新能源汽车产量从146万辆跃升至1652万辆。数字经济核心产业增加值占GDP比重达10.5%以上，累计建成3.5万余家智能工厂。科技创新对实体经济的赋能效应持续释放，创新链与产业链的融合不断深化。

第三，'十五五'规划纲要为产业创新生态赋能实体经济转型升级提供了前所未有的战略机遇。规划纲要明确提出'加快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引领发展新质生产力'，'推动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构建产学研用高效协同的创新生态'，'强化企业创新主体地位'，'完善科技金融服务体系'等战略部署，为产业创新生态建设指明了方向。

第四，当前产业创新生态赋能实体经济仍面临创新主体协同不够紧密、创新要素配置效率有待提升、创新平台服务能力有待增强、创新环境有待持续优化、创新生态区域发展不平衡等主要障碍。这些问题需要在'十五五'时期通过深化改革、扩大开放、强化创新等措施加以解决。

第五，推动'十五五'时期产业创新生态赋能实体经济转型升级，需要从强化创新主体协同、优化创新要素配置、提升创新平台服务能力、营造良好创新环境、促进创新生态区域协调发展五个方面系统发力。核心路径是推动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构建主体协同、要素顺畅、平台有力、环境优良的产业创新生态。

二、理论贡献与实践启示

在理论层面，本文构建了产业创新生态赋能实体经济的四维分析框架（创新主体协同、创新要素配置、创新平台支撑、创新环境营造），为理解创新生态与实体经济之间的互动关系提供了系统的分析工具。同时，本文将新质生产力理论与产业创新生态理论相结合，揭示了创新生态在新质生产力形成和发展中的关键作用。

在实践层面，本文的研究结论可为'十五五'时期产业创新生态建设和实体经济转型升级提供决策参考。特别是，本文提出的强化企业创新主体地位、深化产学研协同创新、完善科技金融服务体系、加强中试验证平台建设、促进创新生态区域协调发展等建议，具有较强的可操作性和政策参考价值。

三、未来展望

展望'十五五'时期，随着'十五五'规划纲要的深入实施和科技创新体制改革的持续深化，中国产业创新生态将不断优化完善，对实体经济转型升级的赋能效应将持续增强。预计到'十五五'期末，全社会研发经费投入强度将达到3.0%以上，基础研究经费占比将提升至10%以上，高新技术企业数量将突破80万家，技术合同成交额将突破12万亿元。产业创新生态的主体协同更加紧密、要素配置更加高效、平台支撑更加有力、环境营造更加优良，将为实体经济从'制造大国'向'制造强国'的跨越提供强大动能。

从更长远的视角看，产业创新生态赋能实体经济转型升级是一个持续演进的过程。随着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的加速推进，人工智能、量子科技、生物制造等前沿技术将深刻重塑产业创新生态的形态和运行机制。这要求我们保持开放的心态和学习的能力，在实践中不断探索和完善产业创新生态建设的路径和模式。唯有如此，才能真正实现科技创新与产业创新的深度融合，为中国式现代化建设提供坚实的物质技术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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