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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生产性服务业是促进技术进步、提高生产效率、保障生产活动有序进行的服务行业,是第二产业与第三产业加速融合的关键环节,其发展质量直接关系到产业体系的现代化水平。本文以'全链条补强'为分析视角,系统研究我国生产性服务业薄弱环节识别与补短板路径。在现状刻画上,依托国家统计局2025年最新数据和'十四五'(2021—2025年)经济社会发展成就系列报告,全面梳理了我国服务业和生产性服务业的总量规模、结构特征与发展成就,指出2025年服务业增加值达808879亿元、占GDP比重57.7%,生产性服务业规模超过42万亿元、占服务业比重过半。在薄弱环节识别上,本文基于2026年4月国务院印发的《关于推进服务业扩能提质的意见》所部署的'全链条补强生产性服务业薄弱环节'战略框架,构建了涵盖科技服务、现代物流、软件和信息服务、供应链金融、节能环保、商务服务六大领域十七个重点环节的识别框架,系统诊断了我国生产性服务业存在的融合梗阻、高端供给不足、人才与数据要素短板、区域同质化等薄弱环节,并结合制造业中间投入中生产性服务占比国际比较(中国约14%、美国30.7%、德国31.6%、日本23.6%)揭示其深层差距。在路径设计上,提出了强化科技服务支撑、增强现代物流综合竞争力、加快软件和信息服务创新、增强供应链金融专业服务能力、发展节能环保服务、做强做优商务服务以及完善政策支持与治理体系等系统化的补短板路径。研究认为,应以全链条补强为主线,推动生产性服务业向专业化和价值链高端延伸,为加快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提供有力支撑。
关键词:生产性服务业;全链条补强;薄弱环节;补短板;产业融合;价值链高端;服务业扩能提质
生产性服务业是贯穿产业链全过程、面向企业生产经营需求提供专业化服务的行业集合,涵盖研发设计、科技成果转化、检验检测认证、现代物流、软件和信息服务、供应链金融、节能环保、商务服务等领域,具有专业性强、融合度高、带动力大的特点。作为连接科技创新与产业变革、贯通生产与流通的关键枢纽,生产性服务业的发展质量直接关系到产业体系的现代化水平和国家竞争力的高低。当前,我国正处于产业结构转型升级和产业体系整体跃升的关键时期,生产性服务业作为重要'助推器',其发展水平与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要求之间仍存在较大差距。习近平总书记在2026年4月就服务业发展作出重要指示,强调突出需求牵引、改革攻坚、科技赋能、开放合作,努力开创服务业高质量发展新局面[1]。2026年4月14日,国务院印发《关于推进服务业扩能提质的意见》(国发〔2026〕7号),明确提出'全链条补强生产性服务业薄弱环节',对推动生产性服务业向专业化和价值链高端延伸进行了系统部署[2]。在此背景下,从全链条补强视角系统识别我国生产性服务业薄弱环节、科学设计补短板路径,具有重要的理论价值和现实意义。
从发展现状看,我国生产性服务业已经具备较大规模。据国家统计局数据,2025年我国服务业增加值达808879亿元,占GDP比重提升至57.7%,其中生产性服务业规模超过42万亿元,占服务业比重过半、占GDP比重三成左右[3]。但与此同时,我国生产性服务业仍存在明显短板:我国单位制造业产品总投入中的生产性服务业占比不足13%,而发达经济体普遍在20%左右,生产性服务业赋能制造业转型升级仍有较大空间[4];生产性服务业自身'高端不足、低端内卷',与制造业融合机制薄弱,供需匹配程度不足;关键领域人才相对稀缺,自主创新能力受限;各地生产性服务业发展特色不鲜明,同质化比较严重[3]。这些问题制约了生产性服务业专业化、高端化发展,成为加快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培育新质生产力的重要瓶颈。本文以'全链条补强'为分析视角,围绕'薄弱环节识别—成因剖析—补短板路径'这一主线,系统开展我国生产性服务业薄弱环节识别与补短板路径研究。
从理论意义看,本文将'全链条补强'理念引入生产性服务业研究,构建了涵盖科技服务、现代物流、软件和信息服务、供应链金融、节能环保、商务服务六大领域十七个重点环节的薄弱环节识别框架,丰富了生产性服务业发展理论与产业融合理论的分析工具。通过将产业经济学、价值链理论、服务创新理论相结合,深化了对生产性服务业发展机理和短板成因的理论认识。从实践意义看,生产性服务业是推动经济增长、产业升级的关键力量,其发展质量直接关系到实体经济特别是制造业的竞争力。系统识别生产性服务业薄弱环节、提出针对性补短板路径,对于落实《关于推进服务业扩能提质的意见》部署、实施服务业扩能提质行动、推进先进制造业和现代服务业深度融合,对于培育新质生产力、加快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均具有直接的决策参考价值。尤其值得强调的是,2026年是'十五五'开局之年,全国服务业大会明确提出服务业高质量发展方向,生产性服务业的薄弱环节识别与补短板路径设计,直接关系宏观产业政策的精准度和资源配置效率,研究具有鲜明的时代紧迫性[1][2]。
本文坚持'现状刻画—环节识别—成因剖析—国际比较—路径设计'的研究主线。研究方法上,主要采用文献研究法,系统梳理习近平总书记重要指示、全国服务业大会精神、《关于推进服务业扩能提质的意见》、《'十四五'冷链物流发展规划》等政策文件以及相关学术文献;采用统计分析法,以国家统计局2025年公开发布的最新数据和国家统计局'十四五'经济社会发展成就系列报告为基础,对服务业和生产性服务业进行定量刻画;采用比较研究法,将我国生产性服务业发展水平与美、德、日等发达经济体进行国际比较,识别差距与短板;采用案例研究法,对研发设计、工业软件、检验检测、供应链金融等细分领域的典型实践进行剖析。需要说明的是,由于生产性服务业的统计边界在不同机构间存在差异,本文在引用数据时优先采用国家统计局、国务院政策文件等权威来源,并对数据口径进行必要说明[3][4]。
生产性服务业是指为生产、商务活动而非直接为最终消费提供服务的行业部门,具有知识密集、技术密集、人才密集的显著特征,主要包括研发设计、科技成果转化、检验检测认证、现代物流、软件和信息服务、供应链金融、节能环保、商务服务等门类。本文所称全链条补强,是指从产业链、供应链全链条视角出发,对生产性服务业各细分领域和重点环节进行全面审视,识别制约产业体系现代化水平的薄弱环节,并采取系统化措施加以补强的战略思路,其政策依据是《关于推进服务业扩能提质的意见》关于'全链条补强生产性服务业薄弱环节'的部署[2]。本文所称薄弱环节,是指在生产性服务业发展中规模不足、质量不高、供给不足、融合不畅、要素缺失等制约其功能发挥的环节和领域。本文所称补短板路径,是指针对识别出的薄弱环节,从政策、要素、制度、市场等维度提出的系统性解决方案和行动举措[2][3]。
生产性服务业概念的提出可以追溯到20世纪60年代,美国学者格林菲尔德(H. Greenfield)于1966年首次提出生产性服务业的概念,将其界定为面向生产、商务和政府活动而非直接面向最终消费者提供服务的行业。此后,学者们围绕生产性服务业的功能与地位进行了深入研究,形成了若干重要理论认识。其一,生产性服务业是'中间投入部门',其产出作为中间投入进入制造业、农业等实体产业的生产过程,通过提升中间投入的质量和效率,间接提高最终产品的附加值。其二,生产性服务业是知识密集型服务业的核心组成部分,研发设计、软件信息、咨询、金融等服务活动大量投入人力资本和知识要素,具有高知识密集度、高附加值、高成长性的特征。其三,生产性服务业是产业升级的重要引擎,通过向制造业提供研发设计、检验检测、供应链管理等服务,能够推动制造业向价值链高端攀升。国家发展改革委、国家信息中心相关研究指出,生产性服务业是第二产业与第三产业加速融合的关键环节,具有专业性强、关联性高和知识密集等特点[5]。这些理论认识为理解生产性服务业的功能定位和发展逻辑提供了分析基础。
从统计分类看,我国生产性服务业涵盖范围广泛,按照国民经济行业分类,主要包括研发和技术服务业、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金融业、租赁和商务服务业、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等门类中面向生产活动的部分。从价值链环节看,生产性服务业覆盖了从研发设计(价值链上游)、到生产组织(价值链中游)、再到营销流通与售后服务(价值链下游)的完整链条,贯穿产业发展的全过程。正是这种贯穿产业链全过程的特征,决定了生产性服务业必须以'全链条'的视角加以审视和补强,任何环节的薄弱都可能形成产业链升级的瓶颈[5]。从国际经验看,发达国家生产性服务业占GDP比重普遍在60%—70%以上,且以研发设计、软件信息、金融、商务服务等高端环节为主导,其发展水平与经济体的创新能力和产业竞争力高度正相关,这进一步凸显了从全链条视角审视我国生产性服务业薄弱环节的重要性[5][7]。
产业融合理论为理解生产性服务业与制造业的关系提供了重要视角。该理论认为,随着信息技术发展和市场环境变化,原本边界清晰的产业之间出现相互渗透、交叉融合的趋势,生产性服务业与制造业的融合是产业融合的重要表现形式。价值链理论则从价值创造环节的角度揭示了生产性服务业的重要性:现代产业价值链呈现'微笑曲线'特征,研发设计、品牌营销、售后服务等两端环节附加值高,而加工制造等中间环节附加值相对较低。生产性服务业正是嵌入价值链高附加值环节、推动产业向'微笑曲线'两端攀升的关键力量。在政策层面,《中共中央关于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决定》明确提出'聚焦重点环节分领域推进生产性服务业高质量发展,发展产业互联网平台,破除跨地区经营行政壁垒'[6]。制造业与生产性服务业的深度融合,已成为培育新质生产力、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的重要路径。从国际经验看,发达经济体的生产性服务业占GDP比重普遍较高,其制造业中间投入中服务要素占比显著高于我国,这反映了产业融合程度的差异[7]。
全链条补强视角强调以产业链、供应链全链条为分析对象,对生产性服务业的功能环节进行系统审视。《关于推进服务业扩能提质的意见》明确部署'全链条补强生产性服务业薄弱环节',具体包括六个方面:强化科技服务支撑作用(含研发设计、知识产权、科技成果转化、检验检测认证)、增强现代物流综合竞争力(含货物运输、仓储、批发)、加快软件和信息服务创新发展(含软件、信息传输、数据和信息技术)、增强供应链金融专业服务能力(含银行证券保险、融资租赁)、积极发展节能环保服务(含节能降碳、环境治理、回收利用)、做强做优商务服务(含法律和咨询、人力资源管理)[2]。据此,本文构建了'六领域十七环节'的薄弱环节识别框架:以六大领域为基本维度,以十七个重点环节为识别单元,从供给规模、供给质量、融合水平、要素支撑、国际差距等维度综合评判各环节的薄弱程度,进而提出针对性的补短板路径。该框架既体现了'全链条'的系统性,又突出了'补强'的针对性,为科学识别生产性服务业薄弱环节提供了操作化工具[2][4]。
服务业是我国国民经济的第一大产业,其发展态势直接决定生产性服务业的发展基础。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2025年我国服务业增加值达808879亿元、比上年增长5.4%,首次突破80万亿元大关;服务业对国民经济增长的贡献率达61.4%,比上年上升3.7个百分点,拉动国内生产总值增长3.0个百分点;服务业增加值占GDP比重达57.7%,比上年上升0.9个百分点[8]。从企业运行看,2025年1—11月份,规模以上服务业企业营业收入同比增长7.8%,其中文化艺术业、研究和试验发展、商务服务业企业营业收入同比分别增长13.1%、12.3%和10.4%,服务业企业经营效益较好,利润总额保持较快增长[8]。从现代服务业看,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租赁和商务服务业增加值比上年分别增长11.1%和10.3%,合计占GDP比重达9.6%、比上年上升0.6个百分点;金融业生产指数比上年增长6.7%,沪深两市股票成交量和成交额分别增长26.5%和62.6%,金融对实体经济服务质效持续增强[8]。从服务消费看,2025年服务零售额比上年增长5.5%、比同期商品零售额增速高1.7个百分点,居民人均服务性消费支出占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比重达46.1%,服务消费潜力持续释放[8]。服务业整体向新向好的发展态势,为生产性服务业提供了坚实的宏观基础。
'十四五'时期是我国服务业规模稳步扩大、质效持续提升、新动能蓬勃发展的五年。据国家统计局《服务业经济稳中向好 发展动能持续增强——'十四五'经济社会发展成就系列报告之十一》,2021—2025年我国服务业呈现显著发展成就[9]。从规模看,服务业增加值从2020年的574851亿元增长至2025年的808879亿元,2021—2025年年均实际增长5.8%,增速比GDP和第二产业增加值年均增速分别高出0.4个和0.9个百分点;服务业增加值占GDP比重从2020年的55.5%提高至2025年的57.7%,连续11年占据国民经济'半壁江山';2025年服务业对国民经济增长的贡献率达61.4%,比2020年提高6.3个百分点。从主体看,2024年末全国从事服务业活动的法人单位达2871万个,比2020年增加705万个、年均增长7.3%,占全部法人单位数的76.0%。从就业看,2025年末服务业就业人员达35798万人,占全国就业人员的49.4%,比2020年末提高1.7个百分点,稳居三次产业首位。从开放看,2021—2025年服务进出口总额累计达33.5万亿元,比'十三五'时期增长37.6%、年均增长12.1%,其中2025年超8万亿元创历史新高;2025年服务业实际使用外资5451亿元,占实际使用外资总额的72.9%[9]。
在生产性服务业方面,我国生产性服务业总体上呈现总量扩大、质效提升、结构优化的良好态势。据求是网相关研究,2025年我国生产性服务业规模超过42万亿元,占服务业比重过半、占GDP比重三成左右[3]。从重点行业看,'十四五'时期,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租赁和商务服务业增加值年均增速分别达13.1%和10.7%,比GDP年均实际增速分别高出7.7个和5.3个百分点,2025年两者增加值占服务业增加值比重分别达到8.7%和7.9%,比2020年分别提高2.0个和1.9个百分点[9]。现代物流服务支撑更加有力,2025年全国社会物流总额达368万亿元,比2020年增长22.7%;社会物流总费用与GDP的比率降至13.9%,比2020年下降0.8个百分点,为历史最低水平[9]。金融支持实体经济效能大幅提升,五年来银行业保险业通过信贷、债券、股权等多种方式为实体经济累计提供新增资金170万亿元,科研技术贷款、制造业中长期贷款、基础设施贷款年均分别增长27.2%、21.7%和10.1%[9]。这些数据表明,我国生产性服务业已形成较大规模,重点行业保持较快增长,服务能力持续增强,为产业转型升级提供了有力支撑。
数字技术、人工智能等新一代信息技术加速渗透,推动生产性服务业新动能加快培育、新兴领域蓬勃发展。'十四五'时期,规模以上战略性新兴服务业营业收入年均增长9.1%,2025年规模以上高技术服务业企业营业收入比上年增长7.9%,高技术服务业固定资产投资年均增长9.0%、显著快于第三产业固定资产投资年均增速[9]。2025年1—11月份,规模以上战略性新兴服务业、高技术服务业企业营业收入同比分别增长9.9%和8.6%,其中电子商务服务、研发与设计服务保持两位数增长、同比分别增长14.1%和10.5%;规模以上数字技术应用业企业营业收入同比增长11.5%[8]。平台经济蓬勃发展,2025年全国平台交易额达46.7万亿元、比2020年增长29.1%,直播电商、即时零售等新业态快速成长[9]。工业软件、人工智能、集成电路设计等领域加快突破,2025年规模以上集成电路设计、软件开发企业营业收入比上年分别增长22.1%和11.2%;我国已建成万卡智算集群42个,智能算力规模超过1590EFLOPS、位居全球前列[9]。生产性服务业新动能的培育壮大,为全链条补强提供了新的支撑条件和创新空间,同时也对供给质量提出了更高要求[3][9]。
与此同时,我国生产性服务业发展面临重要机遇。一方面,人工智能、大数据、云计算等新一代信息技术加速突破,为生产性服务业创新发展提供了强大的技术赋能,我国已建成全球规模最大、技术领先的信息基础设施,5G基站达484万座,智能算力规模超过1590EFLOPS,为生产性服务业数智化转型奠定了坚实基础[9];另一方面,我国拥有超大规模市场和完备的产业体系,制造业转型升级、绿色发展、扩大开放等对生产性服务的需求持续释放,服务业扩能提质行动全面实施,为生产性服务业补齐短板、做大做强提供了广阔的市场空间和政策支撑[2][8]。把握这些机遇,需要以全链条补强为主线,加快推动生产性服务业向专业化和价值链高端延伸,实现由规模扩张向质量效益转变[2][8]。
薄弱环节识别是补短板路径设计的前提。本文基于'全链条补强'视角,构建了'六领域十七环节'识别框架,从供给规模、供给质量、融合水平、要素支撑、国际差距五个维度综合评判生产性服务业各重点环节的薄弱程度。供给规模维度考察各环节的服务市场规模、经营主体数量和发展增速;供给质量维度考察服务的专业化、高端化、定制化水平;融合水平维度考察生产性服务业与制造业、农业及其他服务业之间的融合深度和供需匹配度;要素支撑维度考察人才、数据、技术、资本等关键要素的供给保障能力;国际差距维度考察我国与发达经济体在服务渗透率、附加值、全球竞争力等方面的差距。国家发展改革委副主任沈竹林在国务院政策例行吹风会上表示,将重点围绕科技服务、现代物流、信息软件服务、供应链金融、节能环保、商务服务等6大领域17个重点环节进行布局,促进设计研发环节向专业化、高端化发展,带动生产性服务业向研发和市场两端不断延伸[10]。这一部署与本文的识别框架高度契合,为薄弱环节识别提供了权威的政策坐标[2][10]。
表1 生产性服务业薄弱环节识别框架与主要薄弱表现
重点领域 | 重点环节 | 主要薄弱表现 |
科技服务 | 研发设计 | 工业设计领军企业不足,专业化国际化水平偏低 |
科技服务 | 科技成果转化 | 中试平台不足,成果转化链条不畅,产业化率偏低 |
科技服务 | 检验检测认证 | 高端计量仪器依赖进口,结果国际互认不足 |
现代物流 | 货物运输 | 多式联运'一单制'落地不足,'公转铁''公转水'比例待提升 |
现代物流 | 仓储 | 老旧仓储设施待更新,产地冷藏保鲜等专业仓储能力不足 |
软件和信息服务 | 软件 | 工业软件短板突出,基础软件生态和开源社区建设滞后 |
软件和信息服务 | 数据和信息技术 | 工业数据筑基不足,数据确权定价评估机制不健全 |
供应链金融 | 银行证券保险 | 动产和权利质押融资规模小,投早投小投硬科技体系不完善 |
节能环保 | 节能降碳 | 重点行业能效诊断覆盖面不足,碳金融服务不健全 |
节能环保 | 回收利用 | 再生资源回收网点布局不完善,'换新+回收'体系不健全 |
商务服务 | 法律和咨询 | 涉外法律服务能力不足,国际一流咨询品牌缺乏 |
科技服务是生产性服务业的核心领域,承担着支撑科技创新和产业升级的重要功能。当前,我国科技服务领域仍存在明显薄弱环节。研发设计方面,我国工业设计领军企业数量不足、专业化国际化水平偏低,面向重点行业的高端工业设计服务供给与制造业转型升级需求不匹配,工程勘察、设计、监理等全过程服务水平有待提升[2]。知识产权方面,知识产权战略咨询、专利导航等高端服务发展不充分,高价值专利筛选和重点产业专利池建设滞后,涉外知识产权风险应对和法律服务能力不足,版权国际运营能力较弱[2]。科技成果转化方面,中试环节是当前最为突出的短板之一——我国制造业中试服务网络不健全,中试平台数量不足、梯度培育体系不完善,科技成果从实验室走向产业化的'最后一公里'梗阻明显;技术交易服务平台网络不健全,高水平技术转移和推广机构缺乏,高校区域技术转移转化中心建设滞后[2][3]。检验检测认证方面,我国检验检测服务能力与国际一流水平仍有差距,高端计量仪器、检验检测设备设施自主研发能力不足,检验检测结果国际互认推进缓慢,基础设施状况、农产品质量等检测评定能力有待增强[2]。科技服务领域的这些薄弱环节,直接制约了创新链与产业链的深度融合。
现代物流是生产性服务业的传统支柱领域,软件和信息服务则是新兴的战略性领域,两者均存在亟待补强的薄弱环节。现代物流方面,货物运输环节的多式联运体系尚不完善,'一单制''一箱制'落地不足,大宗散货和中长距离货物运输'公转铁''公转水'比例有待提升,铁路货运向铁路物流转型进展缓慢,全国油气管网互联互通水平不足;国际海运、空运服务竞争力有待增强,综合物流集成商培育不足、资源调度和供需对接能力偏弱[2]。仓储环节,老旧物流仓储设施更新改造滞后,闲置设施和铁路货运场站盘活利用不足,分布式仓储设施建设进展缓慢,农产品产地冷藏保鲜、产后预冷、清选包装等专业服务能力不足,公共型、流通型、功能复合型冷库统筹布局有待加强[2]。软件和信息服务方面,软件环节工业软件创新突破不足,重点行业工业软件兼容适配和应用示范中心建设滞后,基础软件生态和开源社区建设薄弱,智能编程工具研发使用不够深入[2];数据和信息技术环节,工业数据筑基行动有待深入实施,高质量行业数据集建设不足,数据标注、认证等专业服务发展不充分,数据确权、评估、定价机制不健全,算力布局和智算云服务有待完善[2]。现代物流和软件信息服务领域的薄弱环节,制约了实体产业流通效率和数智化水平的提升[2][4]。
供应链金融与节能环保服务是支撑产业链资金循环和绿色转型的重要领域。供应链金融方面,我国动产和权利质押融资(基于存货、订单、仓单等)规模仍然偏小,'投早、投小、投长期、投硬科技'的全生命周期融资体系尚不完善,国家创业投资引导基金作用发挥不足,'创新积分制'、中小企业专精特新发展评价等工具的优化推广有待加强;供应链票据等新型金融服务工具推广不够,产品研发责任险覆盖范围有限,中试服务险、首台(套)保险补偿政策落实不到位,数字人民币赋能行动和跨境供应链金融标准互认有待深化[2]。融资租赁方面,融资租赁企业统筹运用直接租赁、售后回租、联合租赁等服务模式的能力不足,承租人信用状况和还款能力监测评估体系不完善,租赁物价值评估体系建设滞后,政府性融资担保机构作用发挥不充分,供应链金融风险共担机制有待健全[2]。节能环保服务方面,节能降碳环节重点行业能效诊断覆盖面不足,公共机构能源费用托管服务模式推广有限,碳排放权、排污权、用水权等担保融资尚未依法稳妥全面开展,碳保险、碳中和债券等碳金融创新产品发展滞后[2]。供应链金融和节能环保服务的薄弱环节,制约了产业链资金融通和绿色低碳转型的进程[2][4]。
商务服务领域和关键要素供给方面的短板,是生产性服务业全链条补强的重要着力点。商务服务方面,法律和咨询环节的涉外法律服务能力不足,国际一流的仲裁机构、律师事务所培育滞后;商务咨询、资产评估、会计审计、税务、广告等专业服务发展水平与发达经济体存在差距,质量咨询、供应链管理服务能力有待增强,行业智库建设和世界一流咨询品牌打造进展缓慢[2]。人力资源管理环节,'高精尖缺'人才需求目录发布机制有待完善,专业技术人才知识更新工程实施力度不足,求职招聘大模型、虚拟现实培训等服务产品开发不够,职业技能竞赛体系和'一带一路'人力资源服务行动有待深化[2]。关键要素短板方面,人才缺口问题尤为突出:涉及检验检测、数据服务、工业软件设计、人工智能等高端领域的专业人才缺口较大,懂技术又熟悉市场、擅长中试验证和成果产业化转化的复合型人才紧缺,人才短板直接制约了科技攻关与技术落地转化[3];数据要素的确权、流通、交易机制不健全,工业数据资源开发利用不足[2];此外,生产性服务业标准体系、行业统计监测体系、市场准入和监管制度等软环境建设也存在短板[3]。商务服务与关键要素短板,从更深层次制约了生产性服务业专业化、高端化发展[2][3][4]。
生产性服务业薄弱环节的形成,首先根源于产业融合梗阻和供需错配。生产性服务业依托新型劳动资料,通过自身作用以及与其他劳动资料和劳动对象融合发生作用,能够孕育技术革命性突破、促进生产要素创新性配置,从而推动制造业、农业的转型升级[3]。但目前我国生产性服务业自身'高端不足、低端内卷',与其他产业特别是制造业的融合机制薄弱,供需匹配程度不足,这是我国现阶段促进生产性服务业专业化高端化发展亟待破解的难题[3]。一方面,供给端的生产性服务企业多为中小规模企业,专业化、定制化服务供给能力有限,难以满足制造业企业日益增长的研发设计、检验检测、供应链管理等高端服务需求;另一方面,需求端的制造业企业受传统'大而全'经营模式和成本约束影响,对生产性服务的市场化采购意愿不强,服务外包比例偏低,导致生产性服务业市场需求有效规模不足。制造业中间投入中生产性服务占比偏低——我国单位制造业产品总投入中的生产性服务业占比不足13%,而发达经济体普遍在20%左右——正是融合梗阻和供需错配的直接体现[4]。
供给结构失衡是生产性服务业薄弱环节的重要成因。从供给端看,我国生产性服务业呈现'高端不足、低端内卷'的典型特征。在高端环节,研发设计、工业软件、高端检验检测、科技金融、跨国咨询等高附加值服务供给明显不足,高端服务能力与国际先进水平存在较大差距。以检验检测为例,我国检验检测机构数量众多但整体技术水平偏低,高端计量仪器、检验检测设备设施仍依赖进口,检验检测结果国际互认度不高;以工业软件为例,我国工业软件市场长期被国外厂商主导,自主可控的高端工业软件供给不足,重点行业工业软件兼容适配困难[2]。在低端环节,传统运输仓储、简单加工配送、低端商务服务等领域供给过剩,市场主体众多但同质化竞争严重,价格战频发,服务质量参差不齐,形成'内卷'格局。高端不足与低端内卷并存的供给结构,既反映了我国生产性服务业总体处于价值链中低端的事实,也揭示了产业转型升级过程中供需结构错配的深层矛盾。破解这一矛盾,需要在全链条补强框架下推动生产性服务业向专业化和价值链高端延伸[2][3][4]。
人才短缺和自主创新能力不足是制约生产性服务业发展的深层次瓶颈。从人才维度看,生产性服务业是典型的人才密集型产业,对高层次专业技术人才和复合型管理人才需求旺盛。但目前我国涉及检验检测、数据服务、工业软件设计、人工智能等高端领域的专业人才缺口较大,既懂技术又熟悉市场、擅长中试验证和成果产业化转化的复合型人才紧缺[3]。高等教育和职业教育在相关学科专业布局、产教融合方面与产业需求衔接不足,市域产教联合体、行业产教融合共同体建设有待加强,人才供给的结构性矛盾突出[2]。从创新维度看,人才短板直接制约了科技攻关与技术落地转化,导致专业化的生产性服务业自主创新不足,难以从根本上扭转关键核心技术受制于人的局面[3]。研发设计、检验检测、工业软件等领域的关键核心技术、高端装备和标准体系受制于人,生产性服务业自身的创新能力与发达国家存在明显差距。此外,研发投入强度偏低、知识产权保护不足、创新激励机制不健全等问题,也制约了生产性服务业的自主创新能力提升[3]。人才与创新要素约束,成为生产性服务业全链条补强必须跨越的门槛[2][3]。
区域发展同质化和制度性约束是生产性服务业薄弱环节的重要外部成因。从区域维度看,我国各地资源禀赋差异明显,产业发展水平不同,立足资源条件与产业基础发展生产性服务业是必然的选择。但从现状看,各地在推进生产性服务业发展中跟风现象比较严重,缺乏区域分工协作意识,盲目追求'高大上',重复布局,细分赛道重合,导致部分生产性服务业'内卷',地区间同质化竞争问题突出,削弱了生产性服务业对地方产业升级的支撑效能[3]。从制度维度看,生产性服务业发展仍面临一系列制度性约束:一是跨地区经营行政壁垒依然存在,制约了生产性服务企业的全国性布局和规模化发展[6];二是服务业领域不合理标准和限制性措施仍然存在,要素获取、资质认定、招标投标、政府采购等方面存在壁垒[2];三是市场准入和监管制度对部分新业态、新模式适应性不足,服务领域改革有待深化;四是行业统计监测体系不完善,生产性服务业的多维度综合评价机制尚未建立,制约了政策制定的精准性[2]。区域同质化与制度性约束相互交织,成为生产性服务业全链条补强面临的突出挑战[2][3][6]。
制造业中间投入中生产性服务的占比,是衡量生产性服务业与制造业融合程度和生产性服务业赋能实体经济水平的核心指标。相关研究显示,中国制造业中间投入中生产性服务的占比仅为14%,而美国为30.7%、德国为31.6%、日本为23.6%,我国与主要发达经济体之间存在明显差距[7]。从分行业看,差距最突出的是低技术制造业,中国低技术制造业中间投入中生产性服务占比比发达经济体低约20个百分点[7]。另一组数据显示,我国单位制造业产品总投入中的生产性服务业占比不足13%,而发达经济体普遍在20%左右[4]。这些数据表明,我国制造业的生产过程中,实物投入(厂房、设备、原材料)占比过高,而研发设计、软件服务、商务咨询等知识密集型服务投入太少,生产性服务业赋能制造业转型升级仍有较大空间。这一差距既反映了我国生产性服务业供给能力不足、制造业服务外包需求释放不充分的双重矛盾,也揭示了全链条补强生产性服务业的紧迫性和巨大潜力[4][7]。
从产业演进阶段看,发达经济体普遍经历了从'制造主导'向'服务主导'的产业结构升级过程,制造业服务化水平显著高于我国。发达国家制造业企业通过提供产品全生命周期服务、整体解决方案、共享制造等方式实现价值链攀升,服务型制造收入占制造业总收入比重普遍在30%以上,而我国制造业服务化进程相对滞后,服务型制造发展仍处于起步阶段。从服务贸易看,2025年我国知识密集型服务出口占服务出口总额比重达50.5%,服务贸易结构持续优化,但生产性服务贸易竞争力与发达国家相比仍有差距,运输、金融、知识产权使用费等领域的服务贸易逆差依然较大[9]。从创新投入看,发达国家生产性服务业研发投入强度普遍较高,研发设计、软件信息服务等领域的技术创新活跃,而我国生产性服务业的研发投入强度和创新产出仍有较大提升空间。这些多维度差距共同表明,全链条补强生产性服务业是一项长期性、系统性任务[4][7][9]。
主要发达国家生产性服务业发展经验,为我国全链条补强提供了重要借鉴。美国是全球生产性服务业最发达的经济体,其生产性服务业增加值占GDP比重超过50%,以研发设计、信息服务、金融、商务服务等高端服务业为主导,依托强大的科技创新体系、风险投资体系和全球服务网络,形成了'创新驱动、高端引领'的发展模式。德国作为制造业强国,高度重视生产性服务业与制造业的融合,其'工业4.0'战略将智能服务、软件平台、工业互联网作为制造业转型升级的核心支撑,服务业与制造业深度融合、相互赋能,形成了'制造为基、服务增值'的融合发展模式[7]。日本生产性服务业以综合商社和大型企业集团为纽带,研发设计、商务服务、信息服务围绕产业体系深度嵌入,形成了'企业主导、体系嵌入'的发展模式。欧盟在服务贸易开放、跨境数据流动、服务标准互认等方面建立了较为完善的制度体系,为其生产性服务业国际化发展提供了制度保障。综合来看,发达国家的共同经验是:高度重视生产性服务业在创新体系中的核心地位,持续加大研发投入和人才培育;通过产业政策推动服务业与制造业深度融合;以开放和制度创新促进生产性服务业全球竞争[5][7]。
国际比较为全链条补强我国生产性服务业提供了三方面重要启示。第一,必须把提升生产性服务占比作为产业升级的重要标尺。制造业中间投入中生产性服务占比的国际差距,本质上是产业附加值和竞争力的差距,我国应将推动生产性服务业与制造业融合、提升服务投入占比作为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的战略性任务,在制造业智能化改造、服务型制造发展、工业互联网建设中系统嵌入生产性服务要素[7]。第二,必须聚焦高端环节实现重点突破。发达国家生产性服务业的领先优势集中于研发设计、工业软件、高端检验检测、科技金融等高端环节,我国应集中资源在工业软件、中试服务、高端装备检测、科技金融等关键领域实现突破,避免低端同质化竞争[2][7]。第三,必须以制度创新和开放合作拓展发展空间。欧盟的服务标准互认、美国的全球服务网络、日本的企业协同模式,启示我国应深化服务业改革开放,破除跨地区经营行政壁垒,扩大服务贸易开放,推动中国标准'走出去',培育具有国际竞争力的生产性服务业企业和'中国服务'品牌[2][5]。国际经验表明,生产性服务业的补强不是孤立的行业问题,而是贯穿产业链全链条、需要系统谋划的系统工程[4][7]。
科技服务是全链条补强的第一环,应围绕研发设计、知识产权、科技成果转化、检验检测认证等重点环节系统发力。研发设计方面,应培育工业设计领军企业,提高工业设计的专业化、国际化水平,推动设计服务向重点行业、重点区域深度渗透;提高重大科研基础设施和大型科研仪器国家网络管理平台服务能力,完善科研设施仪器开放共享评价考核机制,提升工程勘察、设计、监理等全过程服务水平[2]。知识产权方面,应发展知识产权战略咨询、专利导航等服务,筛选高价值专利,支持建设重点产业专利池,系统提升知识产权服务水平,增强涉外知识产权风险应对和法律服务能力,加强版权国际运营能力建设[2]。科技成果转化方面,应强化对孵化器高质量发展的政策支持,面向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布局建设孵化器;构建制造业中试服务网络,梯度培育制造业中试平台,高质量建设国家人工智能应用中试基地;健全技术交易服务平台网络,打造高水平技术转移和推广机构;建设高校区域技术转移转化中心,促进科技创新要素集聚[2]。检验检测认证方面,应对标国际一流水平提升检验检测服务能力,推动检验检测结果国际互认;推进工业产品质量控制和技术评价实验室、质量检验检测中心、产业计量测试中心建设,增强基础设施状况、农产品质量等检测评定能力;加强高端计量仪器、检验检测设备设施研发,破解高端检测装备受制于人的短板[2]。
现代物流是生产性服务业的基础性领域,应聚焦货物运输、仓储、批发三个环节增强综合竞争力。货物运输方面,应完善多式联运体系,推动'一单制''一箱制'落地,大力发展铁水联运,加快大宗散货和中长距离货物运输'公转铁''公转水';加快铁路货运向铁路物流转型,完善铁路调度、清算、接轨等行业规则;完善油气管网运行调度机制,加快推进全国范围内互联互通;大力发展国际海运、空运服务,加快培育综合物流集成商,强化资源调度、供需对接能力[2]。仓储方面,应推动老旧物流仓储设施更新改造升级,探索闲置设施和铁路货运场站盘活利用,推进分布式仓储设施建设;增强农产品产地冷藏保鲜、产后预冷、清选包装等服务能力;统筹布局公共型、流通型、功能复合型冷库,更新改造老旧冷库[2]。批发方面,应引导大宗商品现货市场合理布局,推进期现联动发展;丰富工业消费品市场经营业态,探索集中采购、仓储配送等一体化服务;加强农产品批发市场系统布局和政策保障,推动农贸市场改造升级[2]。通过现代物流全链条补强,进一步降低全社会物流成本,畅通国民经济循环,为生产性服务业发展和实体经济运行提供高效支撑[2][9]。
软件和信息服务是数智化时代的战略性生产性服务业,应围绕软件、信息传输、数据和信息技术三个环节加快创新突破。软件方面,应深入实施'人工智能+'行动,加快智能编程工具研发使用,支持采购大模型、智能体服务;加快工业软件创新突破,建设重点行业工业软件兼容适配和应用示范中心;加强基础软件生态、开源社区建设,优化智慧视听系统生态[2]。信息传输方面,应深入推进第五代移动通信(5G)规模化应用,推动5G-A网络发展,加强第六代移动通信(6G)技术研发;适度超前建设移动物联网,发展卫星互联网应用服务[2]。数据和信息技术方面,应深入实施工业互联网创新发展工程,推进工业数据筑基行动,培育数据合作联合体,建设一批高质量行业数据集;发展数据标注、认证等专业服务,探索建立分类分级的数据确权、评估、定价机制;有序推进算力布局与边缘算力建设,完善智算云服务体系;加快城市信息模型平台、建筑信息模型技术应用[2]。工业和信息化部明确提出,将推进生产性服务业向专业化和价值链高端延伸,加快推动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创新发展,开展'人工智能+软件'专项行动,进一步加强开源生态建设,健全制造业数智化转型服务体系[4]。通过软件和信息服务的全链条补强,为制造业数智化转型和实体经济发展注入新动能[2][4]。
供应链金融是生产性服务业支撑实体经济发展的血脉通道,应围绕银行、证券和保险及融资租赁两个环节增强专业服务能力。银行、证券和保险方面,应引导金融机构在依法合规、风险可控前提下开展基于存货、订单、仓单等的动产和权利质押融资;建立投早、投小、投长期、投硬科技的全生命周期融资体系;发挥国家创业投资引导基金作用,优化推广'创新积分制'、中小企业专精特新发展评价;推广供应链票据等新型金融服务工具;扩大产品研发责任险覆盖范围,推广中试服务险,落实好首台(套)保险补偿政策;开展数字人民币赋能行动,探索跨境供应链金融标准互认[2]。融资租赁方面,应鼓励融资租赁企业统筹运用直接租赁、售后回租、联合租赁等服务模式,提供定制化方案,降低承租人运营成本;加强承租人信用状况、还款能力等监测评估,建立健全租赁物价值评估体系;发挥政府性融资担保机构作用,建立供应链金融风险共担机制[2]。通过供应链金融补强,切实缓解生产性服务业中小微企业和制造业企业融资难、融资贵问题,让金融活水精准流向科技创新和产业升级的关键环节[2][9]。
节能环保服务是生产性服务业服务绿色发展的新兴领域,应围绕节能降碳、环境治理、回收利用三个环节积极发展。节能降碳方面,应推进重点行业能效诊断,推广公共机构能源费用托管服务模式,开展公共机构和大型公共建筑节能降碳改造;依法稳妥开展碳排放权、排污权、用水权等担保融资;推动金融机构参与碳市场交易,探索开展碳保险业务,推广碳中和债券等创新产品[2]。环境治理方面,应发展农业绿色高产高效技术服务、农业废弃物处理利用服务;加快发展海洋生态修复和污染治理等环保服务;拓展节水评估、环境监测、污染保险等服务[2]。回收利用方面,应倡导绿色节约理念,鼓励更新使用更优能效等级产品,依法依规淘汰达到强制报废标准或不符合安全技术规范的产品;完善再生资源回收网点布局,健全'换新+回收'物流体系,统筹建设再生资源分拣中心;支持重点行业发展再制造服务;建立再生材料认证制度,推动国际合作互认;深化重点再生材料碳足迹核算标准与方法研究[2]。通过节能环保服务的全链条补强,为经济社会发展全面绿色转型提供专业化、市场化支撑[2][9]。
商务服务是生产性服务业的重要组成部分,应围绕法律和咨询、人力资源管理两个环节做强做优。法律和咨询方面,应积极发展涉外法律服务,培育一批国际一流的仲裁机构、律师事务所;大力发展商务咨询、资产评估、会计审计、税务、广告等专业服务,增强质量咨询、供应链管理服务能力;强化行业智库建设,打造世界一流咨询品牌[2]。人力资源管理方面,应发布'高精尖缺'人才需求目录,接续实施专业技术人才知识更新工程;完善中国特色职业技能竞赛体系;发展求职招聘大模型、虚拟现实培训等服务产品;深入开展'一带一路'人力资源服务行动[2]。在要素保障方面,应重点破解人才和数据两大短板:人才上,优化服务业相关学科专业布局,支持有条件的地方建设市域产教联合体、行业产教融合共同体,深入实施'技能照亮前程'培训行动,聚焦急需行业、就业重点群体等开展大规模职业技能提升培训,拓宽专业人才引进范围,推进海外人才一站式服务平台建设[2];数据上,健全数据确权、流通、交易制度,加快建设高质量行业数据集,培育数智化转型服务商,打造数据、算法、场景协同应用标杆[2][11]。通过商务服务和要素保障的全链条补强,为生产性服务业高质量发展奠定坚实基础[2][11]。
全链条补强生产性服务业薄弱环节,需要政策支持与治理体系的系统保障。第一,深化改革开放,激发市场活力。坚持既'放得活'又'管得好',清理服务业领域不合理标准和限制性措施,及时消除要素获取、资质认定、招标投标、政府采购等方面壁垒;深化服务领域事业单位改革;优化医疗、科技创新等领域市场准入环境;丰富服务场景供给,分批次推出应用场景项目清单;完善统计制度,构建服务业发展多维度综合评价指标,加快推进大数据监管[2]。第二,强化财政金融支持。优化实施服务业经营主体贷款贴息政策,对符合条件的生产性服务业中小微民营企业贷款进行阶段性贴息;加大消费新场景金融支持力度;引导社会资本加大对生产性服务业重点领域的投入[4][10]。第三,培育优质经营主体。加快培育服务业骨干企业,支持符合条件的上市融资、并购重组;促进服务业中小企业专精特新发展,加力培育'名特优新'个体工商户;培优扶强农业社会化服务主体;支持龙头企业建设品牌体验新场景,培育更多'中国服务'品牌[2][4]。第四,加强统筹协调与组织实施。完善政府考核体系,充分调动各方面积极性、主动性,各部门按照职责分工分领域推进,强化工作协同;各地区立足发展阶段和比较优势,因地制宜落实落细各项任务举措[2]。通过多部门协同、央地联动、政企合力,形成全链条补强生产性服务业薄弱环节的整体效应[2][10]。
本文以'全链条补强'为分析视角,依托国家统计局2025年最新数据、'十四五'(2021—2025年)经济社会发展成就系列报告以及国务院《关于推进服务业扩能提质的意见》等最新权威政策文件,对我国生产性服务业薄弱环节识别与补短板路径进行了系统研究,形成以下主要结论。
第一,我国生产性服务业已形成较大规模并保持良好发展态势,但总体仍处于价值链中低端。2025年我国服务业增加值达808879亿元、占GDP比重57.7%,生产性服务业规模超过42万亿元、占服务业比重过半[3][8]。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以及租赁和商务服务业保持两位数增长,现代物流、金融服务、平台经济等新动能持续壮大,但生产性服务业自身'高端不足、低端内卷',与发达经济体相比仍有明显差距[3][9]。
第二,从'全链条补强'视角看,我国生产性服务业在科技服务、现代物流、软件和信息服务、供应链金融、节能环保、商务服务六大领域均存在薄弱环节,突出表现为:研发设计、工业软件、高端检验检测等高端服务供给不足;科技成果中试转化链条不畅;多式联运和产地仓储能力有待增强;数据确权定价机制不健全;动产和权利质押融资规模偏小;碳金融和再制造服务发展滞后;涉外法律服务和世界一流咨询品牌缺乏;人才、数据等关键要素支撑不足[2][3]。
第三,制造业中间投入中生产性服务占比的国际差距是生产性服务业薄弱环节的集中体现。我国制造业中间投入中生产性服务占比约14%,而美国、德国、日本分别达30.7%、31.6%和23.6%,低技术制造业差距尤为突出;单位制造业产品总投入中生产性服务业占比不足13%,发达经济体普遍在20%左右,生产性服务业赋能制造业转型升级仍有较大空间[4][7]。
第四,生产性服务业薄弱环节的成因是多维的,包括产业融合梗阻与供需错配、高端供给不足与低端内卷并存、人才与创新要素约束、区域同质化与制度性约束等,需要从全链条视角系统施策[3][6]。
第五,全链条补强生产性服务业薄弱环节应坚持系统集成、分类施策。应强化科技服务支撑、提升创新策源能力,增强现代物流综合竞争力、畅通经济循环,加快软件和信息服务创新、赋能数智化转型,增强供应链金融专业服务能力、优化资金供给,发展节能环保服务、支撑绿色低碳转型,做强做优商务服务、夯实要素保障,并完善政策支持与治理体系、形成补强合力,推动生产性服务业向专业化和价值链高端延伸,为加快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培育新质生产力提供有力支撑[2][4][10]。
本文存在以下局限:一是受生产性服务业统计边界差异和公开数据可得性限制,对生产性服务业总量和各细分领域规模的刻画主要依赖权威机构公开数据,缺乏更细颗粒度的行业核算数据,识别结果的精确性有待提高;二是薄弱环节识别主要基于政策框架、统计数据和公开研究,缺乏系统的企业调查和实证检验,识别的全面性和深度有待加强;三是对国际经验的分析主要基于公开文献,对发达国家生产性服务业发展的制度细节和微观机制剖析不够深入。展望未来,随着服务业统计监测体系的完善和生产性服务业核算制度的健全,可进一步开展生产性服务业薄弱环节的定量识别与指数化评估、生产性服务业与制造业融合绩效的实证研究、以及分区域分行业的差异化补短板路径研究,为全链条补强生产性服务业薄弱环节提供更加坚实的理论支撑和决策依据。
[1] 习近平就服务业发展作出重要指示强调:突出需求牵引改革攻坚科技赋能开放合作 努力开创服务业高质量发展新局面[EB/OL]. 新华社, 2026年4月8日; 全国服务业大会[Z]. 2026年4月上旬在北京召开.
[2] 国务院. 关于推进服务业扩能提质的意见(国发〔2026〕7号)[Z]. 2026年4月14日印发, 4月21日发布.
[3] 求是网. 我国生产性服务业发展面临哪些卡点堵点?[EB/OL]. 2026年7月8日.
[4] 新华社. 全链条补短板,多方发力推动生产性服务业'强筋健骨'[EB/OL]. 2026年5月15日.
[5] 国家信息中心. 加快推动生产性服务业高质量发展[EB/OL]. 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网站, 2025年11月27日.
[6] 中共中央. 中共中央关于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决定[Z]. 2024年7月十八日二十届三中全会通过.
[7] 香帅. 制造业与生产性服务业深度融合发展研究报告(2026年)[R]. 2026年8月6日.
[8] 彭永涛. 服务业经济稳定增长 转型升级步伐加快[EB/OL]. 国家统计局网站, 2026年1月19日.
[9] 国家统计局. 服务业经济稳中向好 发展动能持续增强——'十四五'经济社会发展成就系列报告之十一[EB/OL]. 2026年6月4日.
[10] 国务院新闻办. 国务院政策例行吹风会文字实录(2026年4月28日)——介绍《关于推进服务业扩能提质的意见》有关情况[EB/OL]. 2026年4月28日.
[11] 魏琪嘉. 推进生产性服务业向专业化和价值链高端延伸[EB/OL]. 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网站, 2026年5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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